毕竟,星部落和牧部落之间的事情还牵扯不到她,如今她身处奥卡罗,位于权利争夺的漩涡,自然是先把能解决的,给解决掉了。 其他的事情,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左右不过是看热闹罢了。 这样想着,阿诺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靠在了椅子上。 她很期待她的二哥哥和那女人接下来的动作。 牧休和星熠之间只是简单的拌了两句嘴之后便没再说话了,两个人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喝着酒,星熠如今是星部落的长子,坐在首位,而因为牧休是半途来的,所以只能坐在最后。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这些,反正他这次来的目的也并非讨嫌,而是监视。 他们收到密报,星部落和奥卡罗部落之间秘密举办了一场宴会,这场宴会邀请的全部都是年轻一代,所以他们推测两个部落之间很有要达成合作的可能。 借着宴会的名义,实则是为了联姻,若是真让他们偷偷摸摸的把这件事给敲定了,那么到时候牧部落的处境就会变得很艰难。 所以,牧休这次来就是要搅局的。 对于这件事,显然星熠和阿加善都是心知肚明,而其他几个聪明人也是很快就意识到了情况,阿诺只是安静的喝着酒,不曾说话,杨毅安静的站在她身后。 眼下的局面,他自然也是看得清楚,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些,他更加在乎的,是阿加西的动作。 毕竟今天他和阿诺可是设了局在等着他们的,要是他们不上套,不就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吗? 显然,阿加西这个蠢货是察觉不到现场气氛的剑拔弩张的,此时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杯酒,他身后站着的女子立刻俯身为他倒满了一杯。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等到女人抬起头站好之后,阿加西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看了阿诺和星熠一眼。 随后说道:“说起来,四妹妹也好久未曾耍过剑舞了,我记得四妹妹当年可是以一曲剑舞冠绝天下,今日这么多贵客在此,不知道能不能有幸看看四妹妹的剑舞?” 来了。 杨毅眼中精光一闪,以阿加西的意思,怕是想让阿诺出风头,之后引起别人的注意,若是牧休能看上她,以牧休的性格自然是会巧取豪夺,届时阿诺就只能外嫁,再也无法参与奥卡罗部落权利的争夺。 即便是这个计谋没能得逞,他再找机会多劝阿诺几杯酒,把她灌醉了之后带到早已经准备好的地方去,失去了清白,阿诺照样会被毁掉。 没了贞洁的女子就算是再惊才绝艳,也照样只是个破鞋,他就不信,奥卡罗的子民们会承认一个破鞋成为他们的新大部落首领。 怎么看,这都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阿加西如此想着,眼底的得意几乎都要弥漫出来,众人闻言,目光纷纷落在了阿诺身上。 阿诺生的美丽,却是那种小女儿家的娇俏,可她的眉眼却是十分清冷,和她那张略显幼态的脸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的融合。 看得久了,反而会令人被吸引进去。 此时,阿诺正在漫不经心的喝着酒,即便是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却依旧脸色平静。 倒是阿加善,骤然间沉下了脸色。 “阿加西,不可胡闹!” 阿加善护女心切,说道:“你妹妹那剑舞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罢了,如今贵客在场,怎好拿出来丢人现眼?” “阿爸这就有些小看妹妹了。” 接收到阿加善充满警告的目光,阿加西却并不收敛,反而挑衅似的笑了笑。 “谁都知道妹妹是阿爸最为骄傲的女儿,无论是能力还是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且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丰功伟绩,比起我们这几个没用的哥哥,那简直是一个天生,一个地下。” “更别说当初妹妹以剑舞出名,足以见得舞技过人。又岂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阿加西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阴沉,他继续说道:“如今这么多贵客在这里,让妹妹以东道主的身份献上一曲剑舞,想来妹妹也不会拒绝吧?” 阿加西的这番话把阿诺给捧上了天,如今就算是阿诺想拒绝也拒绝不了了,不过她也并没有打算拒绝。 倒是阿加善,此时看着阿加西的目光充满了怒意。 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今牧休就在这里,他这个时候让阿诺献舞,不是把阿诺往火坑里推吗?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若是真被牧休给巧取豪夺了去,那他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会和牧部落同归于尽的。 阿加善阴沉着脸色,正打算再说些什么,而阿诺却已经站了起来。 她朝着阿加善微微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又看了看阿妈略显担忧的目光。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对上了阿加西的眼睛。 忽然间露出一丝笑容来。 阿加西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妹妹竟然不受自己挑衅,而且那笑容也写满了意味深长,不由得笑容一僵。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到阿诺抢先一步开口。 “既然今天贵客到场,我身为小小姐是理应为大家献舞的。” 阿加西闻言,正松了口气,却见到阿诺话锋一转,拉长了语调。 “不过...” 她这个“不过”,顿时让阿加西警惕起来,阿诺的目光落在了站在阿加西身后那身段窈窕的女子身上,淡淡一笑。 “不过,光是剑舞未免有些无聊,听闻二哥哥新得的这个玩意儿颇为擅长琴艺,不妨让她为我伴奏吧。” 那女子原本面色平津,却在听见了“玩意儿”两个字的时候脸色骤然间阴沉下来。 她目光沉沉的看着阿诺,阿加西一听,不乐意了。 “这怎么行?” 阿加西没想到阿诺竟然会拉着他的人下水,连忙开口阻止,阿加善本就不喜他这个二儿子搅混水,此时闻言,怒斥一声。 “胡闹!” “你妹妹身为小小姐,身份尊贵,让你身旁一个伺候的婢女上来伴奏是她的荣幸,你竟还敢拒绝?你这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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