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牛的脸色有些僵硬,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一只手在央玛的手上不动声色的摸了一把。 年轻姑娘的手细皮嫩肉,十分滑嫩,让他有些流连忘返。 央玛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冷着脸色把手抽了出来。 四个人坐了下来,开始谈判。 “我们这次的来意,想必您也很清楚了。数十年前我们借给您的宝物,黄金簪,如今请您归还。” 央玛的表情很平静,把父亲谈判时的气势给拿捏的十分相像,只不过,姜还是老的辣,无论她再怎么佯装镇定,在海牛这种泼皮无赖面前,还是没什么用。 “这个...” 海牛故作为难的思考了一会,随后说道:“央玛姑娘,实不相瞒,其实我也知道这东西已经推迟太久未曾归还了,原本我是想用完了就还的。” “但是你也知道,这水源的净化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如今虽然说已经完成了,可那黄金簪,当时原本是放在仓库的,后来却不翼而飞了。” “怎么会不翼而飞?” 央玛的表情微微一变,海牛说道:“是啊!我也在想啊!这黄金簪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借来的宝物,自然是要放在宝库里面严加看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丢了。” “如今,我们也正在找黄金簪的下落,之所以迟迟未归还,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怕你们知道这件事后会震怒,这才一直没有解释清楚原因。” “只是,现在你人都坐在这里了,我们瞒是瞒不住了。” 说完,海牛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叹了口气。 “这件事,是我们对不住你们,你放心吧,央玛姑娘,我们会尽快找到黄金簪的,只要找到了黄金簪,我们立刻双手奉上。” 海牛一番真情实感的话,演的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央玛皱了皱眉,正准备说些什么,杨毅却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海牛原本对央玛还是和颜悦色,可听见了杨毅的笑声之后立马就变了脸色,此时正怒目瞪着杨毅。 “笑你的谎言太拙劣。” 杨毅微微一笑,“既然是收藏着贵重宝物的宝库,那么理应有人重点把守,你们部落和我们部落相隔的距离这么近,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可是我们却从来都没听说过你们的宝库被盗,这不合理。”biqubao.com “其次,如果黄金簪真的丢失了,你们大张旗鼓的去找的话,部落内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安静,换个说法,即使你们是在很久之前找的,也不可能毫无波澜,只要去寻找,就会有动静,只要有动静,就会引起我们的注意。” 杨毅说完,淡淡一笑,“所以,黄金簪根本就没有遗失,就在你们部落当中。” 伴随着杨毅的一句句话说出来,海牛的脸上也就越发的挂不住了,他的脸色有些阴沉,看着杨毅说道。 “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你可有证据?” “当然有。” 没等央玛开口,杨毅便抢先一步,从墟戒里拿出了一颗珠子。 “忘了告诉你们,那黄金簪并非只有一件单品,我手里的乃是黄金珠,这黄金珠和黄金簪有互相感应的功效,通过此珠,我们就可以判断黄金簪的位置。” “倘若黄金珠亮了,就说明黄金簪就在你们部落,而届时,就会带领我们去找黄金簪的位置。” 杨毅把玩着黄金珠,微微一笑。 “要试试吗?” “你!” 听了杨毅的话,海牛的脸上是彻底的挂不住了,他咬着牙看着杨毅,半晌都没说话。 虽然杨毅的话不排除有说谎的可能,但是他不敢赌,他怕万一杨毅手里的玩意儿真的是能找到黄金簪的东西,那他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到时候,一切都会难以收场。 “即便是找到了,也不能说明什么。”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海历这才笑着开口,说道。 “只能说是我们的搜查不到位罢了,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前面说了,你们根本就没有去找黄金簪,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谎言。” 杨毅笑了笑,丝毫不见慌乱的说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黄金珠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可以确认黄金簪历史移动的路线。” “倘若这黄金簪是被人偷走了,那么路线会移动,你们若是找不到,我也无话可说,可若是黄金簪的路线一直未曾移动,那只能说明,是有人把黄金簪藏了起来,不想还给我们。” 杨毅说着,手中的源量注入到了黄金珠中。 他说道:“至于到底是我的猜测是错的,还是你们在说谎,一试便知。” 那金黄色的珠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随后愈演愈烈,眼看着就要漂浮到了高空中时,海牛咬了咬牙,怒喝一声。 “够了!” 杨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海牛猛的站了起来。 他死死的攥着拳头,说道:“就算是我们私藏了黄金簪又如何?黄金簪现在在我们手里,那就是我们的东西!” “况且,就凭你们两个人,还妄想着能从我手中把黄金簪给抢走不成?” 闻言,央玛的脸色一变,而杨毅却依旧是不急不缓。 “当然。” 杨毅笑了笑,“既然我们敢两个人来到你们的部落,自然是有所准备的。” 说着,杨毅指了指外面的某个方向。 “看到那边的树林了吧?那里荒无人烟,可实际上,里面全部都是我们的人。”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看看。” 杨毅和央玛来的时候,曾特意到了那个地方停留了一会,当时的央玛不知道杨毅只身一人到底是进去干什么了,不过他是孑然一身的进去,又孑然一身的出来的。 而央玛问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笑了笑,说是秘密,央玛就没多问。 没想到,杨毅现在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怕是做了些什么。 至于具体做了什么,恐怕要等他们把黄金簪拿回来之后才知道。 闻言,海牛的脸色相当阴沉,他沉默了半晌,才叫来了手下去杨毅手指的那个方向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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