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说来话长了,不过我也不想瞒着你。” 江宇看着杨毅苦笑道:“其实,我江家的确有个秘密,我知道当时的那伙人正是冲着这个秘密而来,若不是你出现阻止了他们,恐怕他们就已经得手了。” 见江宇的脸色有些难看,杨毅瞬间了然,于是笑道:“你也不必说与我听,我当时只是觉得反常,所以才有所猜测罢了,如今得到了证实就好。” 他知道,事关江家秘密的事情非同小可,江宇不想说也是理所当然,他又何必刨根问底呢。 “这秘密的确是不能外传,但是我相信你。” 江宇看着杨毅,他顿了顿,还是说道。 “其实,是关于我江家的一个独门秘术,这秘术在九界都是世所罕见,甚至不夸张的说,我江家是独一份的。” “慕容兄可听说过借尸还魂?说白了就是夺舍。” 江宇继续说道:“旁人夺舍,只能把灵魂塞进躯体里,但修为却不行,可我江家的秘术,是连灵魂带秘术一起塞进去,可以说是,能实现永生。” 闻言,杨毅喝茶的手一顿,江宇又继续说道:“只是,这秘术并非无条件的发动的,唯有江家家主方可使用,而且,每次发动时,都需要心头血为引。” “每一任家主,最多只能发动三次,之后便会气血耗尽而亡,而且这秘术不能作用于自己身上。” 江宇苦笑了一声,道:“我是江家少主,这秘术早晚要传到我身上,可不知道九界的人是如何听说这件事的,他们派人来围杀我们,本想逼着父亲交出秘术的驱动方法,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我把你们救了。” 杨毅微笑着接过了话茬,江宇也苦笑一声,“是,所以真的很感谢你。” “无妨。” 杨毅摆了摆手,“我看你父亲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你该不会是要继位了吧?如今你们江家秘术的事情知道的人不算多,你们倒也安全。” “可若是有一天要广而告之的话,那你们就危险了。” “反正迟早是要面对的,或早或晚又如何呢?” 江宇苦笑了一声,“算了,别说我了,说说你吧。” “你和公主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了?” “下月初九。” 杨毅笑了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还在写请帖,等请帖好了就发给你,到时候记得来捧场啊。” “那是自然,我要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江宇微笑着道,杨毅喝着喝着,忽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等等。” 杨毅看向江宇,“你刚刚说,可以连灵魂带实力一起塞进去,不知道可有什么限制?比如说实力的限制,或者是灵魂之类的。” “这个啊...” 江宇仔细想了想,说道:“这个倒是没有,但是使用秘术的人,和被施以秘术的人,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不能太大。” “那如果是神灵境巅峰要转移呢?需要同境界的人操作吗?还是后期?” “这...” 江宇愣了一下,随即狐疑的看着杨毅。 “慕容,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问这个?我不是担心你觊觎我家的秘术,只是你...” 江宇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你、你可是得了什么隐疾?需要用到这秘术?” “差不多吧。” 妖心大限将至的事情事关重大,杨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告诉江宇,只好编了个借口,说道:“其实...其实是因为我中了毒,这次之所以到处游历,也是为了寻找解毒的办法,只是一直都没找到。” “我原本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从你这里寻到了生路。只是我担心,你和我的境界相差太多,一旦强行开启秘术,会伤到你。” 杨毅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试探这秘术的虚实,若是可以的话,他可以开启秘术,为妖心进行转移灵魂和修为,毕竟他现在的实力和妖心相差无几。 “你救了我江家上下,这倒是无妨,我本来就欠你一个人情。” 江宇的面色有些忧虑,他说道:“只是,你和我的差距的确不是一般的大,我...” 江宇犹豫片刻,一咬牙,说道:“罢了,我们江家欠你一条命,如今就当做还给你吧。” “如果我死了,希望你到时候,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我庇佑江家...” 眼看着江宇越说越离谱,杨毅连忙开口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江宇疑惑的目光中,杨毅开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找个和我境界差不多的人来救我,你放心,我绝不会白让他救我,我定会想办法让他的身体恢复如初。” “若是能这样的话,我们江家的家主还至于代代短命吗?” 江宇自嘲的笑了笑,“这秘术,并非谁都可以驱使,唯有我们江家一脉的血才可以驱使,所以每一代家主都很命短。” “曾经有一位大能无意间得知了江家的秘密,想要强占这秘术据为己有,幸好当年我祖父的至交把那人杀死。” “可我祖父的至交也力竭而死,我祖父为了救好友的命,便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把他换到了一位已故之人的身体里,如今,那位故交就镇守于江家,只是这些年不知道为何,一直闭门不出,想来,是快要化为神了吧。” 江宇落寞的说着,而杨毅却从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看来,自己是无法学会这秘术去救妖心了,可江宇和妖心的实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他根本就救不了妖心,还会搭上自己的命。 “慕容兄,你放心吧。” 正当杨毅想的出神时,江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我的能力很微薄,但我会尽我所能的去救你的,这是江家欠你的。” “这件事目前只有你知道,你且不要泄露出去。” 无奈之下,杨毅只好将计就计,他说道:“你也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我会想别的办法的。” “慕容兄...” 江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杨毅抬手阻止。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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