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背对着杨毅坐在凉亭里,杨毅犹豫了片刻,还是进去了。 “来了?” 木心盯着杨毅手中的酒壶,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坐吧。” 看着木心一派落落大方的模样,杨毅索性也不扭捏了,既然木心都没说什么,那他一个大男人还别扭什么劲儿? 当即便坐了下来,拎起酒壶给两人倒了一杯。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杨毅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木心,由衷的赞美道:“你今日真的很美。” “多谢。” 哪知道一向镇定的木心此刻忽然间红了脸,匆匆撂下一句话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干脆端起杨毅倒的酒一饮而尽。 “那个...” 杨毅还没来得及阻止,木心便喝完了,无奈之下,杨毅只好讪讪解释道:“你喝的那个酒,是父亲给的。” 木心闻言亦是一愣,父亲赐两人酒,这是什么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不过她刚刚竟然眼也不眨的就给喝了。 这待会若是药效发作,岂不是... “罢了。” 正当木心考虑要不要将药效想办法逼出来时,杨毅忽然间也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舍命陪君子,更何况我陪自己的夫人喝杯酒又何妨?” 这酒不愧为玉酿,入口绵软回甘,到了胃里只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湖心阁本就寒冷,此时竟然也显得暖了起来。 “既然是父亲准备的好意,我们也不能糟践了。” 杨毅拿起筷子夹了起来,“吃吧。” 看着杨毅大快朵颐的样子,木心不由得笑了笑,她虽然与杨毅一起吃过饭,可真正像现在这般坐在一起的次数屈指可数。 往日里,她身上压着少主夫人的担子,总之冷漠无情,不苟言笑,如今也许是因为那杯酒的缘故,她只感觉心中冰冷的城墙也在慢慢消融。 “你和我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父亲原本是拿你当亲儿子看。” 木心看着湖心的水流,说道:“后来,我家惹上了高手被重创,也是公公和你一起去救木家于水火之中,如今木家虽然也算是繁荣,可也不过是二流家族,和慕容家比不了。” “那时,公公替你求娶的时候,我知道公公是在力保木家,父亲也知道,可父亲觉得你纨绔不已,本不愿把我嫁给你。” “碍于各种原因,最后还是妥协了,那时我便想,你和我之间,大概也只能这么不尴不尬的过一辈子了。” 木心说着,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玉酿,她说道:“我知道我们木家一直亏欠你们,所以我尽力的弥补,做好少夫人该做的一切,这样能让我心里好受些。” 听到这里,杨毅忍不住抬头看着木心。 所以,这个小姑娘其实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坚强,那只是她的保护色罢了。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必作茧自缚。” 杨毅说道:“你在慕容家,没有任何人觉得你亏欠我们,更何况你也说了,你我两家是世交,你们木家有难,我们慕容家出手帮忙又何须你偿还什么?” “岳丈一直拿我当亲儿子看待,我知道,如今木家虽然不及从前繁荣,但也算是安居乐业,偏安一隅,这就足够了。” 杨毅难得说这么多安慰人的话,显然木心也听出来了,她的眼眶罕见的红了。 “谢谢你。” 木心笑了笑,“谢谢你愿意安慰我。” “这有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也许是因为两人真情流露,一时间倒也不像是从前那么冷漠疏离了,两人喝完了一壶酒之后又喝了一壶,直到木心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时,杨毅连忙扶住她。 “小心!” 杨毅扶着木心的身体,这点酒若是换成他自己的身体倒也不算什么,可显然慕容苍酒量一般,此时也只感觉阵阵发晕。 更要命的是,他的小腹竟然开始阵阵燥热,不仅如此,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脚底直直攀升,杨毅低头看着怀中的红衣女子,那绝美容颜更是让他心头有些火热。 “好热...” 显然,木心体内的药效也上来了,她不由得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杨毅心一狠,干脆把木心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后面的房间而去。 这里的一切都是慕容朱给他们准备的,杨毅心知肚明,把木心放在床上,看着她雪白的身体此时伴随着她伸手撕扯衣服而逐渐裸露出来,杨毅仅存的理智让他关上了门,然后欺身而上。 一夜春宵。 另一边。 男人急匆匆跑进了慕容朱的院子,此时慕容朱正在单人对弈。 “如何?” 慕容朱询问道,男人笑呵呵道:“家主,少主和夫人已经圆房了。” “好,不错。” 慕容朱闻言,笑呵呵的说道:“这小子可算是开了窍了,别以为先前他们的事我不知道,今日若是没有我这壶酒,这两人指不定还要扭捏到什么时候呢。” “且让他们好生休息吧,吩咐下去,明日等到少主和少夫人离开之后再去打扫,无事不得打扰。” “是。” 翌日。 杨毅迷迷糊糊醒来时,木心正躺在他怀里,回想起昨晚的疯狂,杨毅不禁脸色一囧。biqubao.com 木心这丫头虽然是初经人事,可身体适应度强的不得了,光是一晚上,他就感觉很累了。 果然,木家这丫头就是不一样。 “唔...” 木心也缓缓醒来了,看睁开眼睛便是散落一地的衣服,杨毅温热的呼吸从她耳后传来。 “你醒了,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杨毅的声音很温和,木心猛的睁开眼睛,坐起身体看着自己的浑身青紫,这才回想起来,昨晚她和慕容苍已经... “没有。” 木心迅速恢复了平静,她转头看着慕容苍,“现在,你我才是真正的夫妻了。” “我不会说那些虚的,我只能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会护你周全。” 杨毅笑了笑,木心见状,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看不出来,你这身体弱不禁风,那方面倒是厉害。” 闻言,杨毅脸色有些尴尬,这木心夸人,还真是别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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