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那么怕他们吗?” 易潇君子忽然间出现,两个人倒也面无表情,雪茜淡淡的扫了易潇一眼。 “我们没去找你,你竟然先来了。” 雪茜冷淡道:“看来你那狼崽子是把我们的话带到了。” “带到了,我这不是火急火燎的来向两位大人认错了么?” 易潇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他笑吟吟的坐在了两人的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 “易潇,我们三个是故友,按理说我们不该插手你的事情。” 鸢旸淡淡道:“可如今上面的大人下来了,我们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你之前干的那些事情我们都睁一只眼闭只眼的过去了,可是这次,那三位大人来了,你先收敛收敛,把你手下的生意好好整理一番,等他们离开之后再说。” “看来,果真是那三人了。” 易潇君子并没有立刻回答鸢旸的话,反而是若有所思,“难怪我从那三人身上探查不到一丁点的实力。” “不要妄图去窥探那三人。” 鸢旸一向温润的脸色此时也终于沉了下来,他说道:“那三人是万万人之上的顶峰,亦是九界的主宰,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九界主宰?” 闻言,易潇脸上那纨绔不羁的笑容终于是淡了几分,他看向了两人,“当真?” 如此说来,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难怪这两人如此敏感在意三人的事情,难怪他们两个要出手拦下自己的货。 原来是因为,那三人竟然是九界的主宰。 易潇君子的背后忽然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开始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得罪那三人,否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了。 “你以为?” 雪茜翻了个白眼,也在鸢旸身旁坐下,“易潇,我们拦截你的货是在救你,你以为你巧舌如簧说服了三位大人,此事就算完了吗?不是!” “万一惹怒了那三位大人,他们一念之间就可以毁了你的所有心血,所以,这段时间乖乖做人吧。” “我今日来,不是要同你们说这些的。” 易潇君子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说道:“这不是想着老朋友许久未见了,来找你们叙叙旧吗?货的事情我又没说什么,你们何必那么大火气。” “你从前不是从来不做这种生意的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般了?” 雪茜皱眉问道,易潇君子笑了笑,“雪茜啊,这世界讲究的是一个弱肉强食,食物链是完整的,即使我不去做,也有别人做。”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如今生意做的大了,有些必要拓展的当然要接触一下了,更何况...” 易潇君子顿了顿,继续笑道:“更何况,你们两个这些年不也是因为我的地下暗网吃了不少的红利吗?现在反过头来质问我,只怕是不太好吧?” “你!” 雪茜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脸色也彻底的冷了下来,易潇君子淡淡一笑,“茜茜,你何必那么紧张。我说这些并不是想刺激你,或者是与你划清界限。” “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这事情可大可小,既然那些大人介意,那我收敛些便是,你们何必也和我上纲上线?” 雪茜闻言,刚想说些什么,而鸢旸却已经按住了她的手,随即看向易潇君子。 “这话倒是没错,你也许久没来了,待会尝尝我的手艺吧。” “鸢旸...” 雪茜转过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鸢旸,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夫君竟然也默许了易潇的说辞。 “双方都要各退一步,这五界空间才能得以平衡。” 鸢旸只是意味深长的如此说道,随即便起身,“既然易潇好久没来了,我便下厨炒两个好菜,待会我们好好喝上一杯。” “等你。” 易潇君子微微一笑,随即目送着鸢旸离开,然后看向了雪茜。 “这几年不见,你过得不错。” 易潇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有些黯然的看着雪茜,“看来他当真把你照顾的不错。” 当年,他师承某位大能,一次下山历练的时候无意间遇上了一伙强盗,被打成了重伤,而当时救了他的,便是雪茜。 那时他已经被云禾骗的什么都不剩,便对着雪茜存有几分戒心,可雪茜却对他神情淡淡,一直照顾着他,逐渐的,他对雪茜暗生情愫。 终于有一天,当他决定对雪茜表白时,鸢旸出现了,他是雪茜的师兄,也是雪茜的心上人。 易潇君子不会看错的,雪茜和鸢旸是情投意合,否则,两人怎么会十指相扣呢? 从那之后,易潇君子便和雪茜拉开了距离,一次醉酒,他终于忍不住向雪茜表明了自己的心意,随即便是逃之夭夭,开起了暗网生意,这一下子,便是数十年过去了。 期间,他也曾见过雪茜和鸢旸几次,也曾听说过这对侠侣的英勇事迹,在暗处,他看着鸢旸温柔的抱着雪茜,对她极好,他也就放心了。 上次见面,还是几年前,那时候鸢旸和雪茜早已经成亲了,他们被选为了五界空间的守护者,如王者一般睥睨所有人,他便是在地上仰望着两人,在心里默默祝雪茜幸福。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看过雪茜,一直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里,若非这一次上界的大人出现,也许他还不会和这两人见面。 如今再看雪茜,易潇君子发现自己的心中竟然多了几分释然,也许是执念正在被慢慢化解吧。 “你来,不是要说这些的吧?” 雪茜却没有回答易潇的问题,只是淡淡问道:“那些少女,真的是你让人抓的吗?” “茜茜,如今你已经是五界空间的守护者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做。” 易潇见雪茜还是不依不饶,不由得有些无奈,“是我让人抓的,可是那又如何?” “可你从前从来不会这样。” 雪茜看着易潇,眼里的谴责不言而喻,易潇淡淡一笑。 “人都是会变的,况且有句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936/687012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