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情况下,只有来黑市的贵客才能上第二层,通过特定位置的法阵传送到易潇阁去,此时,四人坐在了椅子上,邹涛启动了法阵。 “唰。” 下一秒,四人便出现在了易潇阁的大堂内。 “请三位稍等片刻。” 邹涛客气的朝着三人拱手,随即朝着内堂走去,三人打量着易潇阁内的装潢。 “没想到这里看上去倒是挺朴素典雅的,还以为是那种很金碧辉煌的呢。” 不多时,邹涛出来了,他道:“请随我来。” 跟着邹涛穿过大堂,便是一条走廊,走廊有些昏暗,只有零星的几盏灯坐落在墙壁上。 穿过走廊,来到了一片竹林,此时天气不错,竹林中鸟儿们站在枝头,看上去倒也赏心悦目。 杨毅皱着眉,他本以为能开那种黑市的人会是一方恶霸,没想到这人的品味看上去还不错。 只能说,这人的城府十分深沉。 穿过竹林之后,来到了一处雅苑,邹涛在最里面的门口站定,随即抬手敲了敲门。 “主人,贵客到了。” 里面的人没说话,邹涛便对三人道:“请。” 说着,为三人打开了门。 三人走了进去,只见里面的装潢十分典雅朴素,一道黑色身影正坐在茶台前泡茶,见到三人来了抬起头,朝着三人微微一笑。 “贵客驾到,易潇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易潇君子,他含笑招呼着三人坐下。 而邹涛也很识趣的关上门离开了,三人坐下后,飞羽拿起茶喝了一口,道:“好茶。” “此次请三位前来,也没别的意思。” 易潇君子看着三人,目光定格在杨毅的身上,“我听闻前阵子云家的家主云禾忽然暴毙,而原因则是他妄想对三位拘灵,自食恶果。” “三位不必担心,我与云禾并非朋友,我们两个曾经结为兄弟,那拘灵之术原本是他从我这里偷来的,偷走之后便逃之夭夭,还自立门户。” 易潇君子喝了杯茶,笑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关注云家,看着他用我家的秘法说什么是他们家的独门秘法,只觉得可笑。不过这些年来,我也未曾找过他的麻烦,没想到他最后却死在了自己的贪心之下。” “如此,你们也算是我易潇的恩人了,我便请三位来喝一杯茶聊表谢意。” 易潇很清楚,搞花里胡哨的借口蒙骗三人是绝对行不通的,只能实话实说,而也和他猜测的一样,三人听了他的话之后脸上并未暴露任何不悦之色,只是淡淡一笑。 “无妨,此事原本也与你无关。” 飞羽道,随即,杨毅又说道:“你的手下说,你是那黑市的老板。所以那黑市可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 “是。” 易潇君子坦诚说道:“当时我偶然找到了那一处秘境,便想着组建一个世间不常见的交易场所,一开始只是物色了一些小玩意,后来有许多老板慕名而来,我便让他们入驻了忘忧摊。” “也成立了许多规矩,就是为了防止冲突的发生,现在看来,忘忧摊应该已经人满为患了吧。” 说起来,易潇君子已经许久没有去忘忧摊看过了,自从他手下的情报网规模越发大了之后,忘忧摊便交给了邹涛打理。 今天也是邹涛察觉到了三人来到了忘忧摊,这才过来和易潇君子说,否则他还不知道呢。 不过... 易潇君子微微挑眉,他知道杨毅绝不会无端询问这种问题。 “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麻烦倒是不曾遇到。” 杨毅摇了摇头,这易潇君子看上去为人真诚,虽然有城府,但是目前还未让他感到不适。 于是便直言道:“虽然黑市上卖的便是旁人寻不到的东西,有些奇怪的东西亦或者是名贵的东西也很正常,只是...” 见杨毅犹豫不决,易潇君子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说道:“我明白公子的意思,只不过黑市上所有摊主在进驻之前就和我们达成了合约,我们也是互利互惠,我无法管束他们。” “我知道。” 杨毅只感觉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罢了,当我没说吧。” 易潇君子闻言,盯着杨毅瞧了一会,随即开口。 “公子是纯种人族?” “是。” 易潇君子的实力在五界也称得上是顶尖,而易潇君子却感受不到他们的实力,这也在易潇君子的意料之中。 只能说对方的实力在他之上,而且还高了不少。否则他又怎么会对三人的实力毫无察觉呢? “我的母亲是妖族,父亲是人族。” 易潇君子笑了笑,“早些年,我是半人半狐,后来得以拜师,师父让我选择变成人,还是变成妖。” “我没选,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是半妖之身。” 他说道:“我有一半人族血统,自然能明白公子的意思,但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强者为尊,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是吗?” 易潇君子这么说,就是在提醒杨毅,不要多管闲事,他管不起。 杨毅是明白的,于是他微微颔首,易潇君子又笑了,“今天只是想见一见三位罢了,并无其他的意思。日后若是三位有什么需要易潇的地方,尽管找我,就当做还了你们的恩情。” “这就不必了。” 飞羽摆了摆手,“我猜你应该也是一方隐世大能吧?我们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不找我们的麻烦就行了。” “况且,我们在五界停留的时间也不会很久,双方互不干涉就行。” “那是自然。” 易潇君子微微颔首,三人也便不打算久留了,起身便准备离开。 “来日若是有机会的话,再与几位小叙。” 易潇君子亲自送三人出了门,而这时候,邹涛却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在易潇君子耳边低语了些什么。 易潇君子原本噙着笑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你先下去。” 易潇君子说道,随即看向几人,“再会。” “这易潇君子看上去城府可是不浅啊,不过倒是挺善于伪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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