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懒洋洋的躺在草原上,眯着眼看着天空。 “在六界空间这种冰雪天堂居然还能找到春意盎然的地方,真是不容易。” 杨毅感叹了一句,三人从无忧那边离开之后便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杨毅眼尖的一个边缘的地带找到了一处草原。 白雪皑皑的平原边上,那处翠绿色的草地显得格外扎眼,三人赶了过去,却发现这里竟然气候宜人,春意盎然。 三人当即就躺了下来晒太阳,神情慵懒舒适。 “这里应该是有结界吧。” 飞羽说道,毕竟整个六界空间都是严寒,就这么一角有些不同,实在是说不过去。 最大的可能,就是结界。 “可能吧。” 这里实在是太过于舒适,以至于杨毅都有些昏昏欲睡,而他也的确就这么睡了过去。 当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与此同时,飞羽和妖心已经不见了。 “难道又是幻境?” 杨毅皱着眉嘀咕了一句,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里要么就是幻境,要么就是梦境,反正绝对不可能是现实。 确认了这里并非现实之后,杨毅反而淡定了下来,不紧不慢的把这里仔细打量了一圈。 难怪他们一进来就想睡觉,原来是早已经布置好的陷阱,只是他很好奇,在已经见过了六界空间的守护者之后,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堂而皇之的给他们下套? “既然这样,那就陪你们玩玩。” 杨毅如此想道,随即站了起来,草地上鸟语花香,并没有任何人影,原本躺在他身旁的两人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没有他们存在的痕迹。 杨毅干脆朝着草地的深处走去,这草地看上去广袤无垠,但是他很清楚,如果是结界的话绝对不可能这么大,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而另一边,飞羽和妖心也不知不觉醒来了。 “杨毅呢?” 飞羽有些茫然,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饱的觉了,甚至在睡梦中还回到了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 虽然不知道他们睡了多久,但如今天色依旧是白昼,妖心也缓缓醒来。 “有问题。” 这是妖心醒来说过的第一句话,“以我们的境界,不可能轻而易举的睡着,就算是睡着了,也不会陷入深度睡眠。” “可我们不仅睡着了,还做了梦。” 妖心微微皱眉,“杨毅那边应该是一样的情况,他现在不在我们这边,想必是被结界影响了。” “这六界空间竟然还有能影响到我们的结界呢?” 飞羽笑了一声,“真是稀奇。” “先找找他吧,这结界有些奇怪,我们别被牵着鼻子走了。” 妖心站起身朝着草原深处走去,而他们并没有察觉到的是,此时他们和杨毅的行进路线分明是一样的,可双方都互相看不见对方。 “好奇怪,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就在我们附近。” 两人走了一段路之后,飞羽忍不住皱眉,妖心四下看了一圈,“没看到人,可能是被结界屏蔽了。” 说着,妖心忽然间站定,她轻轻点了下眉心,祭出了瀚海镜。 “你想做什么?” 飞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你是想用瀚海镜的能量强行破掉结界?万一伤到他怎么办?” “他是神。即便身体是人,可他的灵魂是神,不会有事的。” 妖心眉心的银色光芒越发的闪烁,只见她一抬手,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立刻出现在了手中。 “退开。” 飞羽识趣的躲在了妖心的身后,妖心冷下眉眼,下一秒,镜子的光芒瞬间折射而出,整个结界都被光芒笼罩,飞羽只感觉无比的刺眼,随即死死闭上了眼睛。 “刷。” 妖心自然也被这光芒刺到双目,但她必须要直视,她是瀚海镜的主人,第一次使用瀚海镜对于她而言尤为重要。 “什么声音?” 杨毅原本还在草原上寻找两人,忽然间听见一阵犹如玻璃碎裂的声音一般,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低下头看了许久,终于发现这声源是从他的脚下传来。 地面上,原本轻轻被风吹拂的草地此时竟然碎裂开来,犹如镜片一般,那绵软的触感是那样的真实,可眼前的场景却冲击着杨毅的眼球。 下一秒,地面瞬间塌陷,杨毅只感觉整个人掉了下去。 “扑通。” 杨毅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而他掉下来的位置竟然是从两人的头顶,若非飞羽眼疾手快的拉走了妖心,恐怕妖心就要被他给砸到了。 “你...你怎么在上面?” 飞羽愣了一下,妖心看了他一眼,“应该是被结界分开了。” “什么人,敢在本座面前故弄玄虚?” 飞羽祭出冰枪恶狠狠的插在了地上,看着空无一人的草原说道:“赶紧滚出来,不然我们就彻底毁了你的结界!” 空气中很安静,没人理会他,妖心眉目一冷,刚准备祭出瀚海镜,直接把这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摧毁,下一秒,这世界却忽然间天旋地转。 三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息,这是九界空间的气息。 “啧。” 飞羽啧了一声,“我现在有点好奇,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了,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们三个搞回来,没点本事怕是不行。” “三位贵客大驾光临,无双有失远迎。” 只听见一阵阴柔的声音响起,三人不由得皱了皱眉,转头一看。 隐无双一身黑衣,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个子不高的少年,两人走了进来。 这时候,杨毅才发现,三人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密室,密室里毫无光源,黑暗得很。 “你是...隐者兵团的人?” 飞羽皱了皱眉,很快就回忆起了隐无双的身份,隐无双淡淡一笑。 “难得大人还记得我们隐者兵团,这是我们的荣幸。” “行了,废话少说。” 妖心冷冷打断,“你想干什么?” 他们三人虽然完好无损的站在地上,可此时三人却被困在一个法阵内,浑身上下的源量都被封印住,根本无法使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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