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韩义从就感觉头有些疼。 三个泾渭分明的阵营也就罢了,自家总统,居然和新天地教会的教主一般,行走在这三股势力之间,谄媚的就像是一个喽啰! 哦,不对! 和李万锡不同的是,尹熙悦身边有着金见喜,人家上位总统,多少也是财阀支持之后才有的。 你一个邪教出身,得到了神明降临红利的李万锡,只要不撕破脸,各方面还是不如尹熙悦的。 心里这么想着,韩义从猛然发现,在远处的餐桌边,一个身材消瘦,身高仅仅一米六出头,穿着土黄色的袍子,头顶笠帽的男人,自认为无人关注的抓起食物塞进嘴里,然后囫囵吞枣般的咽了下去。 “金首露王?” 韩义从内心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不是巫教最近大力推广的神明么?掌控三星?实力倒也是说的过去,但是行为方面怎么就那么猥琐啊? 这次晚宴,虽然考虑到有一部分普通人,所以安排了不少吃食,但总归是和国宴不能相比的,平常不过的牛排和甜点,也不至于让你一个“王”,吃相这么难看吧? 再说了,你可是神明啊!神明吃什么人类的食物啊? 仿佛是感受到了韩义从的视线,金首露王猛然绷直了身子,努力的挺了挺自己本就不高的身材,尽可能的保持庄重神情,然后对着韩义从点了点头。 要说身材不高吧,还一身蟒袍,努力彰显着自己“王室”尊严的金首露王,却是嘴角挂着奶油和酱汁,让整个画面都显得怪异无比。 韩义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在他刚想移开目光的时候,却发现金首露王正向他走来。 “你就是韩义从?现在大高丽国的灵武部队总长?” 金首露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如果没有嘴角的残渣,或许会更有威慑力。当然,前提是,个头再高大点,身材再壮硕点。 “正是。” 韩义从看着眼前低了自己大半个头的“神明”,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金首露王对于韩义从语句中没有敬词,而且表情平静,明显的有些不满,上下打量着韩义从,语气也有些嘲弄的说道: “我听说你很厉害。” “不敢当,只是一些小手段而已。” 韩义从依旧是没有用上敬词,甚至对金首露王的称呼都没有,一切都像是平等聊天一般,仿佛是在表明一点: “神明?不是守护神,那就没有必要客气。” 金首露王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自己多少也是一个神明啊!你居然这么不尊重我?和我对话,甚至没有用上“您”? “我刚刚看到你盯着我看,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没有感到不满,只是觉得你的吃相有些特别。” 面对金首露王带有质问语气的话,韩义从依旧是一副平静的神情回应着,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是在擦着嘴角。 这个奇怪的动作,让金首露王愣了一下,然后猛然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提醒自己,连忙伸手在嘴角擦了擦,看到兽上的污渍,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努力保持着一个“王”的形象,说道: “算你识相,本王降临蓝星,为的就是让大高丽国重现历史荣光,再次饮马长水江!既然你有点手段,以后跟着我吧,我一定让你的功劳,成为历史第一!” 饮马长水江? 是自己理解的,处在炎黄南部的长水江么? 眼前这个像是老祖宗,又像是神明的金首露王,真就是个二百五么? 现代西八“公豸”yy出来的所谓“历史”,你居然要为其背书? 别说历史上的高句丽和自己根本就不是同根同源的存在,就算是自己的老祖,那全盛时期的国土面积,也没有占据炎黄漠北啊!饮马长水江又从何说起? “神不神的,还不好确定,但是神经病已经是确诊了!” 心里浮现出这个想法的韩义从,就已经没有兴趣和金首露王继续说什么了! 就算同为八阶灵武者,没脑子的对方,根本就不可能帮助高丽获得胜利,更别说眼前的这个神,还有可能挑衅炎黄的权威呢! 想到这的韩义从,就想要离开,不过金首露王的反应更快,伸手拉住了对方。 突然被一个男的抓住手腕,韩义从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神情,眉头微皱,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不好意思,我现在只想守护住这个国家,说我偏安一隅也好,不思进取也罢,我对于挑衅炎黄,没有丝毫的兴趣。 如果金首露王想要对外扩张,请先解决掉北韩带来的威胁!” 金首露王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然后传音给韩义从: “你比郑明析有脑子!” “嗯?” 金首露王这话,算是给了巫教教主一个大耳光啊! 韩义从不明白金首露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知道现在的局面,自己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看着现场聊的火热的场景,也用传音回应道: “您……您难道不是打算和炎黄翻脸么?” 听到韩义从总算冒出了敬语,金首露王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欣慰,不过欣慰来的快,去的也快,伸手在腰间的玉珏上划过,微微的淡青色气息翻涌,直接笼罩住了自己和韩义从。 做了这个举动的金首露王扫视周围一圈,发现没有人再关注自己,便开口说道: “咱们尝尝这的食物吧,味道挺不错的!” 说罢,金首露王松开手,率先走向餐桌,已经被撩起兴趣的韩义从,看到这一幕,也就跟了上去,端起餐盘,假装夹取食物。 “金首露王,您和郑教主不是一条心?” 听到韩义从的发问,金首露王面不改色的传音回应道: “一条心?怎么一条心?就我们现在的局面,仅仅桓氏神族,怎么可能去撼动炎黄神国? 骗一骗普通人,尽可能的获取信仰之力,守护住现在的高丽国土,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刚才和韩总长说的那番话,不过是郑明析忽悠信徒的惯用手段罢了! 真要说高句丽,那才是我们的世仇啊!” 接下来,借用金首露王的嘴,说出了刷新韩义从世界观的内容。 什么高句丽压迫三韩啊,什么桓氏神族都是以炎黄神族马首是瞻啊,什么不用民族对立的话题,就没办法获得信仰之力啊。 甚至连邪教对于高丽神族的压迫,都是毫无保留的说了个明明白白。 “按照您这么说,我们高丽本就应该归属于炎黄?” “强者依附于弱者,神国都是如此,历史上的三韩亦是如此,难道你觉得有什么不对么?” 金首露王的语气仿佛是在反问韩义从,难道你真的敢针对炎黄? 韩义从有些茫然了。 几十年的高丽生涯,最大愿景就是重现高丽统一半岛,不再被米利坚左右政务。 现在一个老祖宗的神,居然在告诉他,即便重现荣光了,也得老老实实的追寻炎黄? 那不就是换了个主子么? 米国太远,炎黄太近,这种调换主子的事情,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现在的高丽人,以及高丽的官员、财阀,谁又会真的接受这些呢? 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韩义从静静地等待着金首露王的解释。 金首露王自然也没有多做隐瞒,传音的语气反而多了几分无奈: “正是因为你说的这些,我降临蓝星之后,信仰之力获取的非常困难,为了更好的执行我的想法,我只有顺应郑明析的胡说八道,尽可能的增加信徒。 可是随着信徒的增多,我觉得继续发展下去,高丽,离死不远了。” 得到一个自己早就料到,但是不愿面对的答案,韩义从沉默了,假装夹取食物的手,都是楞在了半空。 “炎黄神国,真就这么强么?” “你看见的炎黄国,难道就是高丽能够针对的国家么?” 金首露王的反问,让韩义从好不容易构建的信心摔得粉碎。biqubao.com “炎黄的军事力量,灵武力量,只要米利坚、圣庭神国没有下场,高丽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现在更麻烦的是,高层被财阀和米国控制,底层被邪教蛊惑,整个国家都是外强中干! 不! 甚至‘外强’都是本国人自己在做白日梦!” “要是让各方势力帮助我们,能不能抵挡北韩……” “然后呢?” “然后……然后……” 韩义从不知道再怎么传音了,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作为高丽高层的他,明白金首露王指出的问题关键在哪。 炎黄太强了,但被米国裹挟的高丽,不可能直接追随炎黄。 打,打不过。 不打,米利坚不同意。 甚至现在的局面,如果不打,高丽就要被北韩吞没! 看出韩义从没有头绪,金首露王继续传音道: “我猜得到你们的安排,最基本的:给出好处,让巫教帮忙守卫高丽,甚至拉拢高天原,哦不,樱花的力量来高丽。 更深层次的试探邪教、米利坚、闪米特人,看他们能不能为了高丽而战! 你仔细想想,这难道不是与虎谋皮么? 最后的高丽,还是高丽人的高丽么?” “那怎么办?不打是死,打也是死,我能怎么办?” “等待北韩南下,高丽半岛统一之后,我们直接投靠炎黄!” “啥?!” 韩义从傻眼了! 这次晚宴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抗击北韩,联络各方,尽可能的让高丽稳定住么? 巫教不也是非常反炎黄的么? 怎么…… 怎么发展成为这样了? 这不是卖国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924/756734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