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肯定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在藤田香织交代完所有事实后,朴松民对斯雷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深挖一下。” 斯雷看反问道,“深挖之后呢?抓康纳德是吗?现在这种情况怎么抓他?我们掌握了他多少违法犯罪的证据?就凭受害人的几句证词、和那个根本算不成证据的优盘是吗?”他吁了口气,继续道,“还有,你知道侦探公会内部和岛办公厅内部藏了多少他的人吗?不知道对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我们现在冒然行动,你知道又会给侦探公会和岛办公厅带来多大麻烦吗?松民,你不要忘了,他手里可是有兵的!如果把他逼急了,他很有可能会与我们强行对抗的!” “那也不能不管吧?”朴松民不禁有些恼火——如果昨天晚上,谢夫曼和康纳德得逞了,那青木葵可就彻底毁了,就像那个迪莎一样。“他要是再对别的女孩起那种念头呢?那我们上哪知道去?青木葵是刚好认识我,而我们昨天又恰巧在r区,所以她才会得救。可其他人呢?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吧?” “暂时动不了康纳德,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允许。”斯雷皱眉道,“如果真要动他,必须一击致命才行,否则,他一定会反扑的。” “为什么你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证言确凿,怎么就不能动他了?他官再大,还能大得过法律?” “你以为我不想动他?”斯雷突然怒了,“把侦探公会当成自己的私产,将整个天照岛的治安变成自己牟利的手段,跟帮派势力羼杂不清,视所有人为牛马!你以为我就不想动他?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的事还少吗——大人正面临清风组的威胁,席拉不知所踪,菲米·凯勒也身处危险之中!你说说看,哪件事是我们能主动放弃的?是大人的安全不管了,席拉不找了,还是菲米·凯勒不救了?清风组的事情不解决,我们怎么能腾出手来去做别的?跟清风组相比,康纳德的事情只是个小问题而已!” “小问题?”朴松民登时火了,“侦探公会的总监,给小姑娘下药,还意图强奸受害人居然被你说成是小问题?和安格斯大人相比,她们的安全根本不算个事对吗?” “我没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一直都是这个意思!” 斯雷瞪向他,额头上青筋直冒,看起来被气得不轻,“朴松民,你给我搞清楚一点——保护大人的安全,才是我们的职责和使命!还有,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上级,而你是我的兵!所以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和指挥!动康纳德的时间没到,听懂了没有!”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而且显得很是急促。 “进!”斯雷火大着吼了一嗓子。 r区治安署‘里别山’分署署长韦德走了进来。 “斯雷队长,”他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道,“侦探公会来人了。他们……他们要调走嫌疑人。我没去见他们……斯雷队长,现在怎么办?人,给不给他们?” 斯雷吁了一口气,转向朴松民道,“看见了吧?这才刚过了一天,他们就来抢人了!你还想动他?就这种情况怎么动!” 朴松民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重,于是避开了他的视线。 …… 会议室。 r区探长带着三名探员前来要人,还带来了总部盖章的正规手续。 “韦德署长,喏,手续看下。”r区探长藤崎将文件递了过去,“要是没什么问题,就把人交给我们吧。” 韦德接过文件,但是并没有看,而是转向斯雷。他似乎是想征求斯雷的意见。 “这个案子是由守卫队接管的。”斯雷走上前,从韦德手中拿过文件,“而且已经立案。你们回去吧。”说着,他展示出身份信息,又将文件递了回去。 藤崎一愣,然后笑道,“长官,这是总部的命令,您别为难我好吧?” 斯雷冷冷地说,“你如实报告就可以。” “这就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藤崎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哪里麻烦得着二位的大驾?长官,这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斯雷道,“事关清风组。还用我多说吗?” 藤崎又是一愣,“不就是个强奸未遂的案子吗?怎么还牵扯到清风组了?” 斯雷蹙起眉,“该你问吗?” “不该,不该,”藤崎陪笑道,“但我也得问清楚不是?否则我怎么跟上级交代啊。” “那是你自己的事,不归我管。” 藤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长官,各为其主,我能理解,但您也不能为难我吧?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互相理解一下呗?” 斯雷看起来十分不悦,“理解什么?” 藤崎解释道,“理解各位其主啊——您为安格斯大人卖命,我为康纳德大人卖命,而且都是一个系统的人,又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所以,互相给个面子喽。呵呵,长官,只要您同我说清楚这个案子和清风组之间有什么关系,我就立马离开。” “你是个什么东西?!”斯雷突然暴怒,“还想要我给你面子?”他大手一挥,作出送客的姿势,“出去!立刻,马上!否则我立即以妨碍公务罪的罪名逮捕你!” 藤崎的脸僵住。半晌后,他的脸颊微微颤抖了几下。他压着火道,“长官,我也是在执行公务——而且是在执行总部的任务。刑事案件本来就应该由我们处理,你们守卫队不提前打招呼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人带到治安署来了。长官,流程不合规啊,这样不好吧?” 斯雷狠狠地盯向他,“我最后问你一次——不走是吗?” 藤崎皮笑肉不笑地说,“呵呵,长官,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我是不会走的。这是我的职责。”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朴松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看守制服的工作人员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 “署长,不好了,0593把0223掐死了!”他惊慌失措地大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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