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岛_第558章 抗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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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闺女,凡事都应该向前看,不应该把自己困在过去的时间里。”安格斯突然说起鸡汤,“我知道你妈去世那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总不能一直沉沦在过去,而对自己的未来不管不顾吧?人生不过匆匆几十年而已,你何必让自己过得如此不开心呢?”
  芬格里特转过身,冷笑道,“安格斯大人,您是在试图教会我如何对待人生吗?那就抱歉了,我不会听,也不想听,因为你没有资格——一个心术不正、谎话连篇、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人渣,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安格斯面显愁苦的神色,十分无奈地看看她,然后摆了摆手道,“行,不想听我就不说了。你走吧,注意休息。”
  芬格里特转身离开。在开门的瞬间,安格斯又道,“闺女,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芬格里特知道他指的是母亲得病的那件事。“我会查清楚。”她停住,头也不回地说,“如果真是你……”
  我会怎么样?
  “如果真是你,”
  地毯的尽头,是通往大厅的路,幽深困顿,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迷茫,未知,还带有恐惧。
  “那我就会报警。”
  她顿了一顿,又道,“最好不是你。”
  她走了出去,将安格斯和他的辩解一同关在了门内。
  灯光有些暗,心情也有些暗。地毯软软的,踩上去又生出一种无力感。
  回来干嘛?我回来干嘛?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上班下班,追电视剧,看别人的喜怒哀乐,嘻嘻哈哈过好每一天不好吗?我干嘛要回来?我就不应该回来,这样,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样,我就能继续没心没肺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了。
  走廊很压抑,很压抑,就像有座无形的牢笼,把她困在了里面。
  ……
  回到房间的时候,玛丽已经端来了晚餐。是猪肋骨和浓汤,还有三根法棍。她随便吃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了。心里堵得慌,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埃尔莎的不懂抗争。
  “小姐,个人有个人的命,你帮不了那么多的。”玛丽在旁边劝。
  “她怎么就那么喜欢跪着?”芬格里特气道。
  “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再怎么难言,也不能让人随便欺负吧?她这是在干嘛?明知是个火坑,还非要往里面跳!不想活了是吗?”
  “艾丽夫人也是这么说的。”玛丽说,“小姐,你和艾丽夫人都是好人……但她自己不争气,那就没什么办法了。小姐,别想她了,再想出病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如果你是她,你也会如此懦弱吗?”芬格里特突然问,但刚一问完她便后悔了——玛丽之前的遭遇也够可怜的,我这不是在揭人伤疤吗?哎,最近智商下降得也太严重吧……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了……
  正后悔着,却听玛丽说,“放在以前,我可能会同她一样,但要是现在,我肯定会站出来揭发总管的恶行——凭什么欺负我?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给他白欺负?如果我是她,肯定会让总管付出相应的代价。管你是多大的人物?犯了法,就应该受罚。”
  芬格里特说,“就是,就算是源先生犯了法,也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
  ……
  第二天一早,她听见艾丽在楼下大吵大闹——她要带孩子回娘家,貌似还同费赛尔大吵了一架。费赛尔一个劲地道歉,但艾丽就是不听,还抱着孩子阴阳怪气地骂起总管来——“我可不待,都成了别人的淫窟了我还怎么待?我姑娘才两岁,这要让他得了手了,我可活不成了。”她身边还有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周围的女仆一边劝一边憋笑。
  费赛尔说:没人敢碰咱们闺女,谁要是敢碰,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艾丽不依不饶:可人家现在还好好的呢,根本没人管!就这样一个人放在家里,我怎么可能会安心?我不管,说什么我都得回家,反正我是待不下去了。淫窟,想想就恶心!
  听到这儿,芬格里特便明白了,艾丽这是在用行动抗议安格斯的不公。
  费赛尔急道:你说是谁,我去打他!你别回家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对我有多大的意见,我要是想去看你,他又得给我甩脸子……老婆,别走好不好……
  芬格里特又气又好笑,她推窗对弟弟说道,“就你还打人呢?瘦得跟猴似的,不让别人打就不错了。”
  “姐,别说风凉话了,你快帮我劝劝艾丽啊。”
  “劝不了,”芬格里特说,“我也不想待了。家里有祸害,不安全,我也想走。”
  “姐,那上我家玩去呗?”艾丽抬头看向她,道,“我家也有花园,不过不是飘在天上的,而是建在后院的,虽然没这里的大,但花样比这里的要多。姐,我家厨子做饭也比这里的好吃,要不要去试试?”
  芬妮开心拍手大笑:“好吃的,好吃的。”
  芬格里特心想:貌似也不错,就当散心了。于是对艾丽说道,“等我收拾一下,马上下来。”
  说着,她便准备去收拾行囊。
  “简直胡闹!”正在这时,安格斯的声音突然响起。芬格里特再次来到窗前,只见安格斯穿着睡衣,从正门处走了出来。
  “都没事情做了?嗯?”他对女仆们发起火,“在这儿看什么热闹?该干嘛干嘛去!”
  女仆们鞠躬,说:是,老爷。然后散向各处,就像一朵朵蓝色的小伞。
  “艾丽,庄园在戒严,别胡闹了好吗?”待女仆们都走干净后,安格斯急道,“外面不安全,清风组已经抓走了席拉,如果你再出什么闪失,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自家儿媳妇的安全都保障不了,那我这个做公公的是干什么吃的?到时候我又如何向你爸妈交代?”
  “爸爸,您说笑了,家里有这样一个人在,我才真正不安全呢。”艾丽笑吟吟地说,“又用鞭子抽,又用牙齿咬的,咦~,光是想想就觉得瘆得慌。”说着,她又看向自己的闺女,笑着问,“宝贝,你说是不是?有人用鞭子抽人呢,真是太可怕了。”
  “鞭子,鞭子。”芬妮啥也不懂,光在那拍手傻乐。
  安格斯重重吁了口气,终于说起了正题,“这都是没证据的事,我怎么可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人给抓起来?艾丽,别难为我行吗?”
  艾丽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笑道,“爸爸,您要是这么说,我可承受不起。我哪里敢为难您老人家?您是长辈,我是小辈,哪有小辈为难长辈的道理呢?”
  “那你能不能不走?”安格斯问。
  “他要是不在,我就可以不走。”艾丽正色道。
  安格斯叹口气,目光移向别处,皱眉道,“等过了这阶段行吗?今时不同往日,庄园里不能发生任何变故。”
  “那就没办法了。”艾丽撇撇嘴,拉起行李箱作势就走,“宝宝,你可千万不能因为私情而包庇罪犯,这样对其他人来说一点都不公平。宝宝,将来你一定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我会的,妈妈,因为宝宝最听妈妈的话了。”芬妮似懂非懂地回应。
  “老婆,老婆……”费赛尔连忙追上去。
  芬格里特见状高声嘲讽道,“有些人,连个孩子都不如,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安格斯脸上讪得不行,青一阵白一阵,紫一阵黄一阵。
  “让斯雷调查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再说怎么处理,如何?”在艾丽走出几米远后,安格斯紧绷着脸,对她的背影说道,“但在这之前,先不要惊动他们,如何?”
  “宝宝,爷爷不想让咱们回去,你说咱们还回去吗?”艾丽停下脚步,向女儿问。
  芬妮回过头,看向安格斯,笑着问,“爷爷,你为什么生气了?是不是因为芬妮没给你打招呼,所以你才生气了呢?”
  安格斯紧绷的脸缓和下来,笑道,“没有,没有,爷爷刚才只是在想别的事情。”biqubao.com
  “什么事?是好吃的吗?有冰淇淋吗?芬妮想吃冰淇淋。”
  “没有冰淇淋。”艾丽唬着脸道,“还想感冒是不是?一星期一支,你昨天已经吃过了,今天没有。”
  芬妮撅起嘴,作势要哭,“我就要吃,我就要吃,臭妈妈,坏妈妈,我让爷爷给我买。”
  “爷爷给你买,爷爷给你买。”安格斯脸上露出笑容,“宝宝不哭了哈,爷爷给你买。”他边说边走了过去。
  “爸!”
  “小孩子嘛,少吃一点没关系的。”
  “走,爷爷带你吃冰淇淋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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