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仙宫后,奈佛才发现奥丁不在,芭比恩也不在,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这是他从康坦等人口中听说到的消息。当时,他们几人正在仙宫外聊着十分成人的话题——奈佛因为偷听别人说话成习惯了,所以便不自觉地躲在了角落里偷听起他们的对话。他们也一直没有发现他。 有人问康坦,他和芭比恩发展到哪一步了,康坦阴阳怪气地回答:发展个屁的发展,芭比恩那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没经过她的同意,我能对她怎么样?更何况我还打不过她,她现在可是会觉醒的存在呢。我倒是想,但她不想,非说什么以后结婚才可以。呵呵,咱们这个大姐头啊,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居然还保留着少女的清纯之心。不就那么回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知道她到底在珍视什么。 贝比尔博笑道:毕竟是咱们这里唯一的女性,所以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康坦,你是不知道我们有多羡慕你呀,所以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康坦冷哼一声:羡慕?羡慕我每天都要装模作样地喜欢她、爱她?要不是因为我想研究一下女孩子的身体构造,我怎么可能会陪她演这么久的戏? 他顿了一顿,望向仙宫外的世界,叹息一声道,“她怎么长得那么丑啊,就像头老虎似的。你们不知道,”他又回过头,看向其他几人,“芭比恩还长胡子呢,”他比划起自己的上唇,夸张地说,“比我的胡子都重,而且还特别硬——她应该很早之前就开始刮胡子了,要不然也不会那么严重。” 拥有‘财富集中’能力的哥丹威哈哈大笑道,“等芭比恩回来,小心我告你的状——我就说康坦不仅欺骗你的感情,而且还总在我们面前诋毁你。” 康坦满不在乎地说道,“想告就赶紧去告,可千万别耽误你拍她马屁。呵呵,赶紧去告诉她我在骗她吧,正好,我正想不出分手的理由呢,你倒是帮了我的忙了,我谢谢你。” “你就不怕她杀了你?”多面玲珑之人道朗问,“咱们这个大姐头的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差啊。你还记得朱莉吧?她就是因为看不惯她,才五次三番地找她麻烦……你就不怕芭比恩让我们也欺负你?” “又不是小孩子了,欺负什么啊欺负。”康坦不屑一笑道,“再说了,我也马上能觉醒了,所以我会怕她?你们别忘了,我可是阴谋大师,如果我想躲起来,她能找得到我?”他啧啧两声,突然提起朱莉,“说到朱莉,上个月我还见过她呢——就在这附近,好像是来找奈佛那个蠢东西的。哎呦,当时可怜巴巴地问我,看没看见过奈佛,她有事情要找他,哎呀呀,她当时都要哭了呢。” 奈佛心中不禁一紧:朱莉肯定是想找我和好……但我不在,哎,真不知道她当时有多难过……我应该偷偷溜回来的…… “就在那儿遇见的。”康坦指指仙宫外的那片树林,又感叹道,“哎呀,朱莉长得真漂亮,说实话当时我真有点动心,啧啧,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看上了奈佛这种蠢货,真是暴殄天物啊。” 道朗笑道,“咱们小时候,也就是奈佛敢护着朱莉,所以她不喜欢他能喜欢谁?忘了?你欺负她也欺负得狠着呢,你当时还想灌她铁渣来的,怎么,这些事你都忘了?这时候懂得怜香惜玉了?” “我倒是想怜呢,”康坦耸耸肩,“可她都成大肚婆了,我还怎么怜?我又不是变态,我可不想对孕妇下手。” “怀孕了?奈佛干的?” “要不然呢?”康坦撇嘴道,“难不成还是你干的啊。” “别扯,我还是处男呢!”道朗不高兴道,“朱莉虽然漂亮,但我看不上,因为我喜欢脑子聪明的女人,就像‘兰雅’那种又高贵又独立的女性。” 听到这里,奈佛心里这个气,他真想冲出去把这几个混蛋小子给打一顿,但转念一想:把他们打一顿又能如何?他们还不是会在背后说三到四?连跟他们关系那么好的芭比恩都会被他们侮辱,更别说是我和朱莉这种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了……他不禁想起在罗贝里大厦做产业工人的那段日子——男人的话题似乎永远都是女人,不管多大,不管几岁,好像不意淫一下,就对不起他雄性的本能一样。 所以他继续躲在角落里,偷听他们有用或没用的无聊对话。 “一个死人,也值得你喜欢?父亲不是说过嘛——岛上面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等我们觉醒之后,我们就要把优秀的基因播撒出去,然后让我们的后代逐渐成为主流。所以你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去喜欢个活人不好吗?哪管去喜欢雅丽娜呢?虽然她是个人尽可夫的臭婊子,但至少那也比死人要强吧?”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他们又聊起了有关奥丁外出的话题——奥丁一个多月前带着芭比恩离开,除了每天早上会同他们进行视频会议之外,基本不会再露面,于是乎,其余的这些圣童便彻底放飞自我了——不学习了,也不训练了,而是终日沉迷于自身的欲望之中——看电影、玩游戏、打牌、睡大觉、去食堂偷东西吃、偷偷坐奥丁的宝座,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扯奇奇怪怪的话题。 当时的奈佛并不能理解他们的行为,直到多年以后,他认识到一个概念——‘恶性补偿’,他才能理解当时的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一种在经历过高强度压力后的下意识反抗。 唯一听奥丁话继续学习、继续训练的,是‘攻城坦克’多椰。康坦他们又嘲笑起他来—— “多椰那个蠢货,就算学得再多又能怎样?我记得,他好像是唯一一个还没出现觉醒迹象的人吧?呵呵,他该不会是个‘残次品’吧?”康坦说。 “没准,除了会变成‘球’之外,也没看出他有那点特殊的啊?”道朗说,“真不知道父亲还留着他做什么,呵呵,我要是父亲,早把他撵出仙宫,让他自生自灭去了。” “哈哈,真把他撵出去,他有可能还出名了呢!”哥丹威笑道,随后学着多椰的样子后弯了下腰,“这种‘杂耍’的本领如果善加利用,那不比马戏团的演出还要精彩?哈哈,等我觉醒了,我就让他成为我的‘猴子’,然后开个巡回杂技团,在天照岛上四处演出,吸金无数!” “满脑子都是钱,看你这点出息。”贝比尔博笑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把他当成礼物,送给喜欢看‘杂耍’的大人物,然后进一步拉拢对方,从而让他成为我阵线的一份子。” “哪有钱来的直接?” “呵呵,不懂了吧,哥丹威。有了权,就有了钱,权才是本质,钱只是表面。” 忽地,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哐的一声,就像有沉闷铁锤砸在了高山上。众人纷纷望去,只见星空下掀起一阵尘烟;尘烟如雨幕般落下,碎石纷飞,四处翻滚,化成尘雾;接着,一个驼背、矮小、精壮的身影从迷雾中走了出来;他大口喘着粗气,眼里冒出红光;他面目狰狞,嘴角挂着涎液;涎液被月光抽亮,闪着金属一般的光泽;他看起来令人十分恐惧。 “好疼啊!!!!” 他突然仰天长啸。声音如飓风一般袭来,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奈佛不禁捂住了耳朵。 “父亲,救救我!好疼啊!!!” 他带着悲惨的哭腔,大喊。声音如同滔滔不绝的海浪,回荡在幽幽的夜空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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