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岛_第442章 论剑的延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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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求你件事,”墨迪恳求道,“我知道你现在在混帮派,认识的人可能比我要多些,所以,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忙找找奥博……这孩子是我姐的心头肉,要是真出什么事的话,估计我姐就……”他叹了口气,接着举起杯,然后又道,“都在酒里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老哥哥我先谢谢你了!”说罢,他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心里像扎了根针似的难受。如果奥博真被奥丁杀了,那间接造成奥博死亡的人,便是奈佛他自己。而且不仅是奥博,就连布尔萨夫人的死亡,也会跟他有关系。心中沉闷,右手又开始出现不适,他总感觉牛虻的血还粘在上面……好像不仅有牛虻的血,而且还有奥博和布尔萨夫人的血。他开始后悔,后悔那天晚上就不应该将他们往山上赶,他应该把他们撵向小区才对……他面现愁郁之色。
  墨迪见状,尴尬一笑道,“没关系,要是实在勉强,就算了。兄弟,别往心里去,来,喝酒,我再找找其他人……呵呵,来,喝酒。”他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有一种内疚的感觉升起。奈佛看向他,认真道,“我帮你找,我一定帮你找到他。”他像是在对墨迪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当这句话说出口,他的心绪便安稳了许多。他觉得,他有责任找到奥博——不管奥博是死是活,他最起码能给自己一个交代,要不然他会一直不安下去。
  “那就谢谢兄弟了!”
  (墨迪当初找了很多人帮忙,奈佛只是其中之一。)
  接下来,二人推杯换盏,谈天说地。
  话题从陀多玛安全公会工作时期的旧事说到了现在的生活——墨迪新找了一份工作,下周一去面试;陀多玛安全公会正在破产清算,等清算完毕,员工便会获得相应的赔偿金——按工龄算,工作一年补偿一个月的;墨迪在那里工作了八年,他能获得八个月的补偿。他感叹道,“幸亏是个大公会,而且岛办公厅和侦探公会也介入了,要不然,这钱都有可能拿不到。”
  之后,墨迪又问了奈佛的起居情况。奈佛就没固定休息的地方——赶上夜班,他在后半夜可以趴在桌子上睡觉;但赶上白班,他就只能去城郊的小旅馆对付了——单床位、公用卫生间、路程偏远。他一一同墨迪说了。
  墨迪听罢,大方的表示,如果奈佛不嫌弃,可以到他家里来住。
  奈佛真挺想接受的,一是可以省钱,二是有个能长期稳定栖息的地方,他的心情也能好很多;但经过深思熟虑后,他还是拒绝了——奥丁来找他怎么办?如果再发生什么意外,墨迪也被牵连其中又怎么办?
  墨迪见他拒绝,也不强留,话题又扯到了他闺女身上。他女儿是他的骄傲,后年毕业,毕业之后就会到城郊小学当老师。“从小就听话懂事,”他骄傲地说,“像我,不像她妈,她妈是个火爆脾气,一天天的就知道跟我干仗……有这闺女,等我退休,就可以享清福了。”
  奈佛当时还不懂老师这个职业有什么好的,于是随便问了一嘴。
  墨迪说:稳定,体面,收入也不低,属于中等阶层,比保安、产业工人、快递员、业务员什么的要有尊严的多。女孩子做这个正好,省心,将来也好找对象。
  盘中的食物所剩无几,墨迪又去厨房现炒了盘。但他喝得醉醺醺的,便把盐放多了,合成肉也烧糊了。他哈哈大笑,指着黑糊糊的肉说,“这他妈的,我没醉,肉倒先醉了,他妈的,我再炒一盘吧。”
  奈佛忙说算了,都喝得差不多了,对付吃吧,别弄了。
  两人就着又苦又咸的糊肉,又大喝了一场。
  “兄弟,”彻底大醉前,墨迪诚恳地劝诫道,“听我一句劝,混帮派不是什么好出路,就那帮王八羔子——不是指你啊,我指的是那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王八羔子,别看他们现在潇洒,可每天都生活在刀尖上……就像那个什么j区的老大牛虻,平时多牛逼啊,可到头来,不照样还是个死嘛……兄弟,千万别在自己身上弄下命案,要不然,等你将来结婚生子了,小孩都得跟你受罪……像老师,岛务员,公司职员这类的好工作,是不让罪犯的孩子考的……兄弟,听哥一句劝,千万别陷太深……”
  ……
  这一觉直接睡到当天傍晚,火红的云朵像幕布一样挂在窗前。墨迪比他醒得早,正在做晚饭。奈佛头疼欲裂,嘴巴还干,他拍拍脑子,看了眼时间,便准备回欢乐屋报到了。墨迪想留他吃晚饭,但他拒绝了,因为上工时间迫近,妈妈桑又是个极其不好伺候的主。
  紧赶慢赶,他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到了欢乐屋。但今天的欢乐屋,没有营业,而且布置得跟灵堂似的,就连外面的舞厅都没开。很多见过的没见过的帮派大佬都在,清一色的黑西装。
  一进门,他就看见黑铁的遗像摆在欢乐屋大厅的正中央,平常暧昧柔和的红色光线也变成了正常的颜色。妈妈桑穿着孝服,站在遗像旁,一边抹泪一边对祭奠黑铁的人鞠躬。右手边,是大佬们,独眼也在。独眼面色凝重,正听小弟汇报着什么,小弟手里还捧着一个礼盒。
  奈佛在见到遗像的霎那,便明白黑铁已经死了,但至于是怎么死的,他就不清楚了。对于这个直属大哥,他基本没什么印象,他只知道他很色,总爱占果子们的便宜。
  一同入派的新人‘蜚蠊’见他走进门口,连忙将他拉到一边,并低声问,“你干嘛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才来?”说着,又打量他一眼,责怪道,“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怎么这么没规矩?”他偷偷看向独眼那里,然后又道,“赶紧去换身衣服,别让大哥看见,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奈佛看看自己的休闲装,顿时明白了蜚蠊的所指——他的意思是说自己穿得不恭敬,应该换身黑西装过来。但他没黑西装啊,难不成去外面新买一身才能进?而且他还没刷签到卡呢,这要是因为迟到被扣工钱了怎么办?于是他便踌躇在原地。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咣当一声。转头一看,只见大哥‘独眼’猛拍了一下桌子,大怒道,“欺人太甚!”
  他的脚边落着刚才的礼盒,礼盒破了,里面还躺着一架老钟——也被摔坏了,看样子,是刚被独眼给砸坏的。
  独眼身边的大哥小弟纷纷起身,眼里同时喷出怒火,众人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他妈的!这个坐地佛,是他妈来挑衅的!他妈的送礼的人呢!给老子抓过来!!!”
  “人都被他打死了还要受他的侮辱!大哥,咱们可不能再忍了!这他妈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妈个逼的!坐地佛真是给脸不要脸!昨天下黑手就不说了!今天居然还专门派人来送钟!送你妈个逼的钟!大哥,干他们!”
  ……
  独眼闭上仅剩的一只眼,鼻翼微微翕动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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