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的眼中露出阴狠毒辣的光,如同一把刀子似的直刺罗贝里的脸,“老爷,您一定不会轻饶了她的对吧?如此败坏门风的事情,如果传出去的话,先不说您,就是我们也没脸见人了吧?” 罗贝里有些恼怒地看向她,右眼微微跳了几下。 “老爷,”大太太像是在逼他做什么决定似的继续说道,“您别忘了,在这个岛上,是没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到不守礼数的人家的,而贝特朗还没有娶亲,所以,老爷,您可一定要慎重才行。” “你是在教我做事?”罗贝里咬着牙问道。 “不敢。”大太太低下头,冷冷道,“老爷,您应该还记得夏奈尔吧?她也犯过同样的错误,您当年可是……”她抬起眼皮,阴霾地看了他一眼,“您当年可是按照最高规格惩罚的她……所以……”她的嘴角好像微微上扬了一下,眼里的光芒也变成了狡黠的光辉,“所以我希望老爷您能用同样的规格对待珍妮。” 罗贝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牙齿也被咬得咯咯作响,看起来,他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半晌,他闭上眼重重吁了一口气,复睁开眼道,“珍妮是犯了错,但她罪不至死,更何况我也没有剥夺他人性命的权利。”他幽幽叹了一口气,瞥了大太太一眼,继续道,“伊莲,今时不同往日,既然我们已经到了岛上,就应该遵守岛上的规矩。况且,我已经不是大统领了,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忘了这一点。” “那您准备把她如何?”大太太不依不饶道,“是放了她?还是原谅她?又或者是……把她偷偷藏起来继续宠爱她?” 罗贝里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的声调也随之高了起来——“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大吼道,“你非要我亲手杀了她不可吗?伊莲,你也太狠心了吧!亏你念了这么多年的佛经!你还是改不了你阴狠毒辣的本性!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大太太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朗声道,“色是万恶之源,珍妮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这是她理应受到的惩罚。”她看向罗贝里,“老爷,这种事不用麻烦您亲自动手的,只要在贫民窟……” “住口!住口!”罗贝里连忙打断了她,“你是在跟我商议如何杀人是吗?你是不是念经念傻了?我们不是在l国,我们是在天照岛上!你是想逼我犯罪吗!” 奈佛看得直迷糊,他想:刚才罗贝里不是已经对三太太起了杀心了吗?而且还对那个安保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他这是在做什么?他为什么对大太太的提议表现得如此抗拒呢?他到底想不想杀三太太? 大太太看了屋内一眼,然后提高音量大声道,“老爷,我说了,这种事不用您亲自动手的,我们只要在贫民窟随便找个人,珍妮的事就能解决了,而且,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所以您不用担心引火烧身……” 正说着,屋子内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奈佛转头一看,只见三太太扶在门口,正一脸惊恐地看着院子里的所有人。“你们……你们是在商量怎么杀了我吗?”她颤颤巍巍地问,“别……别杀我……我不想死……”她歪歪斜斜地向后退去,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老爷,我错了!你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她大哭起来,“我不想死啊老爷,你别杀我,你别杀我……” “贱货!别跑!老娘非弄死你不可!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二太太在见到她的瞬间,便像发了疯似的冲了过去。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像一只炸毛的猫。 “别过来,别过来!”三太太连滚带爬地跑向屋内。二太太一个箭步窜了上去。她薅住她的头发,狠狠一拽,接着便骑到她身上厮打起来。 嘶吼声、唾骂声、嚎啕声、耳光声、挣扎声连成一片,又从屋内传到屋外,像漫天的乌云般瞬间了充满了整座院落。 罗贝里长叹一口气,无奈又愤怒地瞥了大太太一眼,“看看你干的好事!”说着,又摆了一下手,对安保人员招呼道,“去,把她俩拉开!让她们别再叫了!再叫,就把侦探给叫来了!” 几名安保人员迅速冲进屋子,院子里只剩下了罗贝里、大太太和大公子。大太太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神色。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过后,屋子里又传出两个女人嚎啕大哭的动静—— 一个哭着喊,“宾格,你个小王八犊子!你就看着这贱货挠你妈是吗?我真是白生你养你了!你个混账东西!什么样的女人看不上,怎么就偏偏看上这个骚货了呢!哎呀,我的命好苦呀!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呢!老天爷呀,你把我带走吧,我可没脸活了,我可没脸活了呀!” 一个惊悚地喊,“老爷,太太,你们别杀我……从此以后我都不会打扰你们了,我保证……老爷!那套房子我也不要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让她们闭嘴,快让她们闭嘴!”罗贝里怒不可遏地大喊。他十分痛苦地捂住脑袋,摇了摇头,“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嗯?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接着,他又喊,“捂住她们的嘴!快捂住她们的嘴!” 可无论罗贝里怎么喊,屋子里的动静还是停不下来,他急得直探头跺脚。 “老爷真是大度,”这时,大太太突然冷嘲热讽道,“被人戴了绿帽子居然还要送给人家房产,呵呵,曾经的大统领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呵呵,真不知道以前的那些王公大臣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怎么想。”m.biqubao.com “闭嘴!”罗贝里眼里冒出愤恨的光,直直盯向她的脸,咬牙切齿地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大太太冷笑道,“呵呵,罗贝里,都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是如此不堪,呵呵,我真是太高看你了。”她靠近两步,滑动起佛珠,神秘地说,“罗贝里,你知道那条信息,是谁发给你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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