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博眼里的女儿,性格跟儿子完全相反。 明明可以吊打所有人,她却毫无优越感。 儿子不一样,从小就张扬。 小学带女同学回家,初中住女同学家里,高中交了好几个女朋友,大学把一整个宿舍的女生都祸祸了,那四個女生还为他拼得你死我活的…… 那些都是小事,差点把爹坑了,这个才让徐博无法忍受。 爹坑没了,你啥也不是。 所以两年前,徐博把儿子扔到湘西一个犄角旮旯里。 那个小县城不说原始,至少民风还很淳朴,小哥谭市。 据儿子说,有个在外地打拼多年的热血青年,该成家立业后,义无反顾回乡。 热血青年买了套房子,准备参与故乡建设。 结果快封顶的房子,还能烂尾, 房贷每月还得老老实实还…… 租了个房子,热血青年又被诈骗房租,房东另有其人。 然后苦等两个月,诈骗犯还跟热血青年叫嚣,来抓我啊,来抓我啊。 怪不得,很多人不愿意回到贫穷落后的故乡。 故乡的建设,不是一个人或几百个人就能建得起来的。 百废待兴。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把儿子扔在那种地方,徐博很放心。 儿子出事,相当于整个县城都出事完蛋。 但试问,谁有能力做到? 徐博,还有他老爷子都没这个能力。 甚至,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m.biqubao.com 需要几代人几十年的努力。 “吃过饭没?”徐博问女儿。 过去几年,每每想到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他才对女儿忤逆他的行为给予了足够的宽容。 要是儿子想混什么娱乐圈,徐博二话不说,先把儿子的腿打折了再说。 有老子给你铺路,以后就是官老爷,什么企业家什么明星,还不是只有巴结你的份,你竟想着去当卖艺的? 卖艺并不可耻,可耻的是这个行业早就被资本玩坏。 能独善其身的,都是默默无闻的人。 越出名越光鲜的,十个有八个背后都很肮脏。 “吃完了才回来的。爸,这个给你。”徐美丽从包里取出一个小文件袋。 莫宝儿知道女儿这次回家的目的,主要有两个,一个是见男朋友,一个是求徐博打通关系。 “刚回来就谈工作的事,用得着这么急吗?”莫宝儿轻笑。 “没事,我倒希望茜茜多跟我谈工作上的事。”徐博不介意,这是他跟女儿修复关系的重要一环。 说着,他拿起茶桌上的文件。 只看一眼,他有些头疼:“这是剧本吗?” 密密麻麻的字,一大段一大段的,不一口气看完觉得不舒服,一口气看完又太累。 “不是剧本,是原著。”徐思茜自己倒茶喝。 “这么厚,我得看好几天。”翻了下页数,徐博不由得按了按太阳穴。 “爸,不用你看完,我跟你讲一下剧情概要吧。”喝了两口茶水,徐思茜放下茶杯。 茶杯很小,两口就能干完。 “你说。”徐博放下书稿。 “这是一部抓大老虎的小说……”小男人没给剧情梗概,徐思茜自己组织语言讲起来。 徐博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现实中,反到老爷子那个级别的腐都有。 但影视剧里,反到他这个级别的都不能出现。 小说倒可以。 而这部小说,反的级别上升到了老爷子那种层次。 女儿仅仅讲了几句剧情梗概,徐博就明白女儿找他的目的。 没有他这种级别的人点头,备都报不了,也就无从拍摄了。 而他点头后,拍摄也不能胡乱拍摄,需要很多部门参与进去。 不然即便报了备,拍完了戏,审查阶段也过不了。 “你给我出了个难题。”等女儿讲完故事梗概,徐博揉了揉太阳穴。 推动这部戏,面临的问题很多。 难度倒是不高,政策越来越开放,很多原本神秘严肃的部门,都开了公众号或社交账号,努力参与到网友群中去。 当然,对于很多投资人来说,难度很高。 光有人脉和资源,推动不了这件事,需要一定的权力。 恰好徐博有这个权力,他只需要推动一下,再帮忙协调各方。 “爸,这份事业是你支持我,我才走的,第一次求你帮忙,你可要帮我做好。”徐思茜给徐博倒茶。 完后,她又激将道:“你要是办不成,我去燕京找我爷爷。” 徐博没好气道:“别没事打扰你爷爷,他忙了一辈子,让他好好安享晚年。” 顿了下,他又说道:“南湖这边肯定没问题,我们向来比别的省先走几步,文化开放。” “不用上一层通过吗?”徐思茜激动问道。 徐博点头,然后又摇头:“也不是绕过去,招呼还是要打的。他们实在保守,只能先在南湖卫视这边播映,反响好的话,等于你帮他们打开了这扇门,以后这种剧更有市场了。” 女儿选的这部戏,难度不小,但徐博心底很高兴。 他就喜欢搞大改,不论哪方面。 阻力虽然很多,还不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的事,但他就喜欢。 徐博怀疑,女儿要拍的这部戏,其中的李达康以他为原型。 也不知道女儿从哪找来的人,写了这么一本书。 随后,看着散装的书稿,徐博问道:“这本书难道还没出版?” 徐思茜点头,老爹的眼光太毒辣了,这都能推测得出来:“嗯,已经在联系出版了,等书号申请下来就开印。” “我先看看,你忙你的去。”徐博拿起书稿。 “嗯。”徐思茜起身,去洗手间。 走路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变轻了许多,飘逸带风。 莫宝儿到吧台那边调酒,顺便洗了点水果,一齐拿过来。 徐博看书稿看得很认真,老婆提醒他喝酒或吃水果,他都拒绝了。 看了几章,徐博暗暗点头,女儿讲的剧情梗概,一点都不吸引人。 看书才发现,故事情节跌宕,悬念吊足读者的胃口。 “这本书,你找谁给你写的?”等女儿忙完,洗完澡出来,再次坐下,徐博抬头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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