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陈嫣姑娘家什么事都没干, 或许她可以……
明度看着面前自荐的两个姑娘，“你们想当先生？”
崔颖箐：“我来了这些许时日，没有什么能做的, 发现学堂只有两门课, 自认书画和棋艺还有几分，便来同您说个一二。”
崔颖箐是人中最美的, 之前恐遇上不测故意扮丑了，今日恢复了颜色。
鹅蛋脸，弯弯的柳眉, 身形窈窕, 走路训练过, 走起来婀娜多姿，弱柳扶风。
在现代绝对能去当明星，不是说明星多厉害，只是颜值出众当明星的颇多。
书画和棋艺这门还是挺有用的, 看人先看字，书之一字毋庸置疑，画画古代称为丹青，不是多重要，但一手丹青画的好，也是一项让人称道的本领。
棋艺锻炼脑子，明度觉得自己学堂办的挺粗糙, 初衷就是让大家识字，武术课也是后来加进去的。
至于长足发展, 因为人才所限，没有去考虑。
既然现在有人，明度看向豆盈裳, “那你呢？”
豆盈裳抿嘴笑道：“我的女红和琴艺尚可。”
明度点头：“崔姑娘写副字，画幅画，棋和我下。”
“你的女红就绣只蝴蝶给我看看，琴等我弄一把琴再考考你。”
她言两语定了考核，她希望这两人不要让她失望。
她们也的确没让明度也失望，成了学堂的老师，让她们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
增加的是棋艺课和女红，这两项容易做到。
书画课，笔墨纸砚就是一个难题。
明度：终究是避不开。
笔她可以去狼身上剃毛过来，笔杆子让张发财动手，墨……制墨她只能看视频了。
纸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造出来的。
用到东西时，方恨这些东西制作时间长。
琴艺要有琴，这让张发财慢慢研究吧。
张发财每天都是自己在家捣鼓，明度这给他找事情，他一下子忙的晕头转向。
重要的是这些他都没做过，要慢慢琢磨。
明度的话是，慢慢来，不急。
感觉一堆事有些头大的明度下山了，已经过去五六日，不知道其他姑娘想通了没有。
明度下山要进县城，看到门口的施粥的棚子多了生人。
她暗暗记下，径直去了捕头家，之前说好的，要是来就去他家。
捕头最爱说的就是明度，他的娘子自是知道她，更知道要不是她苍平县就完了，她男人现在也不能好好的当着捕头了。
见到她捕头娘子热情的招待，“您来了，您去给您泡茶。”
“嫂子不用忙活了，我是来问那事的。”
前天，最后一个姑娘也选择了跟明度走。
也就是说这次明度要把四个姑娘带上山。
这事明度没什么意外，毕竟这个世道如此，她们也只是挣扎一下罢了。
明度想起城门口看到的生人，便问起这事。
“你说这个啊，是上头派人来赈灾了，昨天才来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老贾昨天说了一声就走了。”
明度知道打听不到什么也就作罢了，说好了事出了贾捕头家门。
她没急着出城，转去了西街。
西街没有以往的繁荣，但也有些人拿着东西来换，不过以前是换银子，现在是换吃的。
不过今天这里比前几日还是热闹了一点。
明度一进去就听到自己想听的了。
“朝廷派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你想多了。”那人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注意他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道：“我家有林州府的亲戚，那边经常招灾，每年都说赈灾赈灾，最后能有半个月的杂粮粥都是好的了。”
他望着天摇摇头，“这都仨月多没下雨了，清河的水越来越少，地里今年都没粮食，城外村子里的已经有卖孩子换粮。”这日子，也不知道咋过。
之前那个道士不是说了，先有滔天洪水后有干旱。
他是不是该去别的地方讨生活了？
唉~有选择他又怎么会想离开苍平县。
“你说的也是，这赈灾能有多少，总不可能一直养着咱们。”
另一个人道：“来的是一个皇子，总不至于置我们于不顾。”
“皇子又如何，人家吃的山珍海味，过来施个粥，他走了下面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这人说话小声，估计也是熟人才会这么聊。
明度耳朵灵敏，方圆二里地没什么能逃得过她的耳朵。
这次既然赈灾的是个皇子，苍平县应该能好过许多。
明度又去了一趟贾捕头家，跟贾捕头的娘子提了一下这个冬天会特别冷。
县衙
四皇子睥睨着跪在地上的苍平县县令，“豆县令听说你在府城还心系这苍平县百姓可是有这事？”
豆县令比四皇子早来了一日，他原还庆幸了一下，没跟四皇子撞个正着，不曾想四皇子来之前就把这里的事情查个一清二楚。
也没给他留面子，直接扯了他的遮羞布。
豆县令原就是一个有点能力却又胆小的县令。
说有点能力，人家考评这两年都是上，说胆小人家怕死，明知道在山上能躲过洪水，他也不敢赌。
直接摆了一道跑路去了府城，去了府城又因为害怕洪水退去没有当机立断的回来。
豆县令听出了四皇子就差明着来的嘲讽，他磕头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四皇子抬着眼皮子，不想看他。
说这个豆县令，天灾来之前安排的井井有条，苍平县的百姓洪水冲走死去的没有一个。
倒是在山上淋了雨，死了一些人，但和水灾死的人一比就是九牛一毛。
后来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什么神医，疫病都被解决了。
豆县令只要坐镇苍平县，这回这个功绩他是领定了。
可惜他跑了，这就尴尬了。
四皇子看到传信都被气笑了。
“你哪不敢了，我看你挺敢的。”他冷笑了一声。
豆县令头都磕的破皮了，嘴里也只喊着下官不敢。
四皇子懒得看他，叫来了林师爷，“这苍平县近日来的状况你和我说一说，从洪水来之前说起。”
林师爷不敢隐瞒，从王修拿着竹船来说起，一直说到清河水位下降，有干涸的迹象。
四皇子没有打断，听完了才发问：“这竹船可还在？”
林师爷一早想到了，带在身上，将竹船给了四皇子身边的内侍，内侍将其呈给四皇子。
四皇子摩挲着竹船，竹船光滑，十分精巧，如玉一般的触感，倒有些不像是竹子做的船。
但其轻巧，又不是玉船。
林师爷所说的字也没看到，毫无痕迹。
还有那个梦，这真的是上天的预警吗？
四皇子眼底闪过异色，记在了心底，问起了水位的事情，至于明度他没有放在心上，神医之言在他看来就是夸大。
只是医术不错，又恰好治好了疫病罢了。
他这一疏忽后来知道已然悔之晚矣。
他来赈灾，洪灾已过，这灾后也处理的甚好，倒是这之后的旱灾。
如今苍平县赖以为生的清河就显出断流之态，这往后……
他拧紧了眉头，旱灾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干旱就没有粮食能交上来，下面也没有东西可吃。
江南那边的粮食又调不过来，他准备的只能应急之用。
他没有当即下决断，换了身便服走上苍平县的大街。
苍平县不是多富裕的县，洪水过后恢复了些许，但也因为旱灾之言，谁也舍不得花大钱修整。
现在这县城别说和燕京比，这破败的样子简直城不城村不村。
紧跟着的林师爷为其解释。
四皇子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看到这样的情况，还是忍不住皱眉。
走了没多久，又看到有卖子换粮之事，这已经是乱像初生之样。
“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林师爷：“遭灾之前粮食吃了几近一年，新粮未收，陈粮将近，到了如今也只能以子换粮。”
说不定那些孩子还能去大户人家吃个饱饭，免得跟着他们饿死。
饿不可怕，可怕的是成了两脚羊。
四皇子：“可有跟他们说朝廷已经派人来赈灾？”
林师爷：“早已告知。”
说了又有什么用，谁知道管多久，别说百姓们不信，他都不信。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要不是他还有家底，他又是师爷，他都跑去府城了。
四皇子看着这样一幕，揉了揉眉心，遭灾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但也不容乐观。
他招来随侍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随侍消失在他们这群人之间。
林师爷眼波微动，跟着四皇子继续朝前走。
明度带着四个姑娘上了山，让豆盈裳带她们，她就不管了。
她又下山去买盐，买油去了。
这价格比她之前高了五倍不止，这飙的她都想把山洞里的运下来卖了。
灾难财果然是暴利。
明度也就想想了，买都来不及，更别提卖了。
就是这买她下不太去手买，翻的太多，想到自己之前能用更少的钱去买，再花这么多钱，她心抽疼。
抽抽的疼。
看来榨油机她要研究一下了。
明度的地里种了大豆和花生，古代大豆叫菽，花生叫长生果。
距离大豆熟还有一个多月，花生却是快了。
只要捣鼓出榨油机就不缺油吃了。
油好说还有酱油醋，盐是重中之重。
盐他们买的官盐，涨价是不会涨价的，就是买盐有限制，要多些人去买。
明度抱着盐罐子，回了大安山。
她也不是不能制盐，但她自认为还是一个奉公守法的燕国子民，制盐还是算了。
明度吃过饭一头扎进了工作间，设计榨油机。
古代有豆油，自然有榨油机，但出油率极低，对明度来说没有丝毫参考价值。
她要做的不超出这个时代技术太多，又有极高的出油率。
这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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