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考场的路人学生：？？？
两个痛哭拥抱, 一个在那傻笑，一看就是神经病三人组，走走走, 赶紧走！
飞快逃离。
肖阳看到他们逃跑的身影，挠了挠头，往后面看了看，没什么奇怪的呀？
数学竞赛评卷老师改了一上午的试卷，眼睛都累了，“我真的努力在给他们找得分点了, 分数加起来80分都够不上。”
另一个老师：“早点改完早点休息, 要不要喝点咖啡醒醒神？”他拿起杯子问道。
这位数学老师留着地中海，可见没少被数学摧残, 他递上杯子, “帮我打杯水就好，我泡点茶叶, 喝不来咖啡那个味道，跟中药一样, 谢了啊。”
他闭了闭眼，并没有让干涩混浊的眼睛疲劳消散, 只能滴了两滴眼药水，清凉瞬间在眼睛散开。
戴上眼镜, 又开始改卷, 每道题都看了一遍又一遍，就为多找到一点得分点。
再这样一堆试卷中, 他忽然看到一份整洁又干练的试卷。
他看的很入神，水杯放在桌上了都没发现。
复赛没有侥幸，四道解答题, 一个选择题都没有，想凭运气，撞到自己擅长的题，就跟天上掉馅饼那么难。
这张别的不说字刚劲有力，看着就很舒服，就是不知道题做的怎么样。
老杜下意识的顶了顶眼镜，从头开始看，这一看就入了迷，就好像武痴看见了绝顶武功秘籍，舍不得放下，他进入了一个数学世界，一个个字符和数字在他眼前展开。
直到看完整张试卷，他恍然若失，久久回不过神。心驰神荡。
杯子热气化作白雾袅袅升起，他抚摸着杯壁，温热的触感终于叫他缓过劲来。
老杜再次拿起试卷，这次再看他努力让自己站在客观的角度去批改。
一步又一步，条理清晰，步骤简练，多一步缀余，少一步又缺了点什么凭白多了扣分点。
“唉~”老杜幽幽的叹了口气。
帮他打水的老师看试卷看的心烦，就听到这么一声，打趣道：“这是看到多差劲的试卷了，叫老杜你都忍不住叹气了？”
虽是打趣，却也是实话，因为老杜是他们这群人中出了名的从土坷垃里找黄金，要不是太差劲，怎么能让这位忍不住叹气。
不过这回他是猜错了，老杜递上试卷，“你看看吧。”
同事疑惑的接过，看到上面没有任何批改的痕迹，就更不解了，别的不说光卷面就得给点分数了。
这是题做的有多糟糕，才能叫老杜下不去笔。
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一心以为是写的太差了，才叫老杜忍不了。
老杜见他沉浸到了试卷里，和自己一个模样，淡定的往自己杯子里放茶叶。
茶叶在水面上飘了一会儿，然后因为水温一点点下沉，沉到底部。
同事看的并不快，老杜也没等他，继续批改，只是看了刚才那张试卷，再看这些试卷，怎么就……用小孙子话说，怎么这么辣眼睛呢？
他都不敢想象他之前怎么忍受的了，看了一遍又一遍。
“嗷~”同事忽然一声嚎叫，叫的老杜心脏病都要犯了，赶紧服了四粒速效救心丸。
同事这才意识到他刚刚真的叫出来了，有些内疚的看着老杜。
老杜懂他，挥挥手说：“没事。”然后说起试卷，说起这试卷，同事就滔滔不绝了，完全忘了刚刚的内疚。
“这试卷写的太好了，这么多年了，头一次看到写的这么完美的试卷。”说到这他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为什么他看到试卷的时候上面没有任何批改痕迹了。
这还要什么批改，直接打个满分就得了。
“这次复赛第一名非他莫属了，这字一看就是个男生，这些理科竞赛到底还是男生的天下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
“你们在说什么？”他批改着试卷也被同事一声嚎给吓到了，不过这改起来是挺折磨人的，就是一会儿得跟他聊聊，出去嚎，去厕所，不然心脏承受不住。
这么想着他又改起了试卷，没想到同事和老杜还聊起来了。
那意思好像是有个学生考的很好？他不免产生了好奇。
很快整个评卷组就知道了一位考生考的惊天地泣鬼神，叫老师看了嗷嗷叫。
老章下了车，也顾不得舟车劳顿，知道老金在办公室，放下东西端着茶杯就来找他了。
进门先叹了口气，引得老金瞥了他好几眼，老章才慢悠悠的倒好了茶，端足了姿态，然后一脸愁苦的说：“老金啊，你说明度这学生，太乖了，太愁人了！”
老金白了老章一眼，“怎么，物理她也开考一个小时就出来了？”
老章摇摇头，“哪里哦，早出来就好了，我跟你说，别的学生早早就出来了，就她，非得最后一秒才出考场，吓得我哦，还以为这场考试很难，连她都难住了。”
捂住心脏，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老金：“……！”他觉得自己心梗了，急需抢救。
这学生怎么还区别对待？！
数学不值得你在考场多坐一会儿吗？物理还是预赛，数学可是复赛，一点都不懂得取舍。
老金暗暗生闷气，嘴上却不以为意的道：“能考好就是了，多坐会儿也是浪费时间。”
老章这个家伙就是到他面前炫耀的，他才不让他得逞！
他抢学生还到他面前炫耀，无耻！
白喝了他那么多年的茶了，还带着茶杯过来，记住他了。
老章：切~你个老小子就别装了，认识那么多年了，我还不晓得你。
“我也是这么说的，你下次可要和明度同学好好说说，做好了就出来，不要吓我这个老师。”
“不说了不说了，车子坐的我累死了，我要收拾收拾下班睡觉了。”老章在被打前火速逃离。
老金：“………哼！”
隔天明度喜提一叠试卷，让她好好做，没过几天就是物理竞赛复赛，老金一点愧疚没有。
至于明度？那当然是开心收下了。
钱这东西谁还会嫌多不成。
因为复赛的关系，物理竞赛预赛成绩出来的很快。
老章拿到名单，当即冲到了老金办公室，“你说说，这时间也不是白浪费的，拿了第一名，秦诵还比她低了两分。”
老金：“哦。”
老章不满：“老金你也太冷淡了，这不是喜事么，你应该高兴一点。”
老金扯起嘴角，僵硬的笑容，能治小孩夜啼了。
老章也不嫌弃，乐呵呵的说：“真是学物理的好苗子啊，才一个学期加一个暑假，就能学成这样，你说能冲进国赛的吧？”
“肯定能肯定能，物理预赛可就她一个满分，把一中的人都给压了。”老章越想越高兴，当初他顶着老金的压力让明度入班，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老章：“老金你怎么不说话？”
老金：“哦。”
“满分而已，数学竞赛他也是满分。”
老章：“……”老金说话可真不中听。
老金：你以为你说的好听？
老金手机振动，打开一看，他又捂住了胸口，眼皮子一翻。
老章：“？？？”不会被自己气到了吧？
“老金啊，我不该来找你聊天，你别吓我啊，要不要现在给你打120叫救护车？”
老章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老金：“哈哈哈！”
老章：“……”他是该叫120还是叫青山精神病院问他们有没有床位？
老金看老章那慌张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章啊，都这么大年纪了，要稳重。”
老章指着自己，你在说我？你确定？
老金点头，说的就是你，眼睛不要瞪那么大，有什么好质疑的。
老金略带嫌弃的说：“这数学成绩出的就是慢，不像明度同学讲究的就是效率，一个小时考完还拿么满分。”
“我就说她肯定行，不错不错，给她送证书的时候，我得嘱咐嘱咐她，不要太骄傲，毕竟不是国赛第一名。”
老章：“……”你在想peach，还想国赛第一，那都可以入国家队参加国家集训了，冲imo去了，别说诚云没出这样的人，就是整个s市近十年也没有。
上一回进入国家队的还是一中，也就考了个第十，前六做梦吧。
还有什么不要太骄傲，你当年考个第三都要上天了，还叫人家不要太骄傲。
明度上体育课，正在操场跑圈，一圈接一圈，她这不怕热的，额头也出了一层汗。
『滴~物理竞赛预赛排名第一，可领取奖励5wrmb。』
『滴~数学竞赛复赛排名第一，获得省一等奖，叠加可领取奖励45wrmb。』
瞬间到账五十万。
明度高兴的加快了脚步，进行冲刺，刷冲到了体育老师面前。她才意识到她把小伙伴扔在身后了，又跑回去和他们一起跑。
体育老师：“……”倒也不必跑回去。
做完热身运动，体育老师就让学生们自由活动了。
孙薇薇一跳跳到明度面前，“发生什么好事了？”
这么多次慢跑，冲刺可是头一回。
明度还在想怎么圆，总不能老师还没说她就知道自己物理预赛和数学复赛都拿了第一名吧。五十万也不能说。
孔妙妙凑了过来，“能有什么好事，跑步还能捡钱啊。”
“最近新出的一款lv钱包你看了吗？”
孙薇薇接上，两人聊着就忘了之前的话题。
明度：“……”其实真的捡钱了，还是五十万。
明度默默到一边梳理知识点，物理复赛会更难，她总要重视一点。
下一个45wrmb在等着她！
然后孙薇薇就看见本来就很努力的明度，更努力了，因为过了开学这阵松散的学习状态一下子紧了起来。
三中火箭班
尖子生们忍不住对物理竞赛成绩展开了讨论。
“这次的物理竞赛第一名肯定又是一中的，不知道是简神，还是八神，据说高二的都比不过他们。”
“当然是简神了，长得帅，物理还这么好，肯定是他了。”
“……”颜狗说的话不值得参考。
“肖阳你说呢？”
肖阳不知道怎回事，考完试话都比以前少了。
“诚云。”他想了想感觉自己这话没头没脑的，补充道，“诚云第一名。”
“诚云？别开玩笑了，那个贵族学校，我承认他们学校很多去了哈大和斯坦，但在国内别说和一中比了，连我们学校都比不过。”
“对啊，肖阳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他甚至都以为肖阳是自己没考过诚云，找的借口了。
肖阳摇摇头没解释，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本来不想说，但终究没忍住，想让这些小猪仔们警惕一些。
果然，世人皆醉我独醒。
一中数学组组长打印出复赛竞赛成绩名单，看到第一名，明度？这学生不是一中的吧，有点眼熟。
在课堂上喊了n次连诚云的都不如的数学组组长，看到了表格最后面的学校。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
艹！怎么叫诚云拿了第一？！
不会他喊多了，真就考不过诚云了吧？真这么邪性？
封建迷信封建迷信，他很快把这个想法甩出了脑子。
把成绩发给了竞赛班的老师，等到上课讲台上讲话的时候，脱口而出：“你们怎么考的连诚云都不如……咳咳！”
下蛊了这是？诚云心黑阴谋多，先是试卷打击，再来个下蛊魔性洗脑一点也不奇怪。
一中尖子生们：？？？
物理竞赛复赛，明度从校车上下来，一反之前集中聚光，然后消失，而是从头到尾都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双复杂和饱含泪水的眼神。
饱含泪水？
嗯？
明度回想了一下，自己没做过渣女吧？哦，喜新厌旧，渣了一堆试卷，跟这些人，没什么关系！
她又低下头，写试卷。
围观的尖子生们：“……”夺了物理预赛第一，又夺了数学竞赛复赛第一的人就是有个性。
他们要夺回属于一中的荣誉！
他们要为一中而战！
物理复赛第一名是他们的！
一中尖子生们握拳，热血在胸口涌动。
诚云尖子生们看着一中个个打了鸡血一样，感叹不愧是s市的重点中学，百年名校，他们要向一中学习，加油！
明度：“？？？”他们怎么了？
明度的茫然只维持了一秒钟，又低下头做题了。
看得围观的尖子生们直犯嘀咕，都要开考了还做试卷，这真的是考第一的实力？
明度进入考场，考试铃声一响，拿到试卷开始答题。
跟预赛一样，写完就坐在那转笔了，此时距离开考不过一个半小时。
同考场的考生们泪目了，虽然知道她是学神了，但要不要这么快啊？
不过预赛听说她只花了一个小时，复赛一个半小时，说明题目的确比预赛难，有为难到她哦，个屁哦，不都是提早吗，为什么我们要难到死，感觉试卷都写不完了呜呜呜！
从考场出来，倍受压力的考生们当场哭了，可惜理解他们的人除了肖阳都没有通过预赛。
肖阳复赛和明度不是一个考场，特意看明度进了考场才跑回自己的考场，一考完就第一时间往明度这里跑了。
肖阳：“你好！”
明度看着面前这个气喘吁吁的男生，然后绕了过去继续走。
肖阳懵了，这发展不对！
他赶紧追上明度，“你好我是三中的肖阳，预赛的时候坐你后面。”
明度停下脚步，“有事？”
肖阳挠挠头，大佬就是高冷，嘿嘿嘿嘿。
“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大佬我懂你。”然后听到三中那边有人叫他集合，挥挥手转身跑了。
明度：“系统他在说什么？”奇奇怪怪。
『可能是特别的崇拜方式，宿主不要在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习才是真道理。』
明度：“……”差点被你整出厌学情绪。
明度默默包里的钱，舒服了。
学习（赚钱）什么的还是很香的。
“系统播放快乐似神仙。”
系统：『……滴一声后系统将挂机，滴~』
明度掏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件，不一会儿，耳机里传出了的快乐似神仙的这首歌。
系统：“……”哼！
明度哼着歌到了诚云集合地点，老章啥也不问了，对他很放心，接着逮住了另一个考生。
“考的怎么样？”
“没，没写完。空了一道计算题，前面的也不太确定。”
良好的心情瞬间崩塌，没写完？没写完！空了一道计算题，还前面不太确定！
他听到了什么？！
老章脸化作一块石头一点一点裂开，化为飞灰。
老章手搭在学生的肩膀上，脆弱的说：“下次，这么不好的消息不要告诉老师，老师承受不住。”
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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