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总听她这么说,颇为受用。 当即点点头:“怎么不多玩一会儿?我在就家挺好的。” 舒总是愿意看到她跟南宫家多亲近的。 如今听竹名义上是他的女儿,是舒家的人。 如果跟南宫家的人走得近,舒总也有面子。 听竹一听,忙摇了摇头:“我已经玩了很久啦。小姐怀着孕,得回傅家,少爷也忙的很,我不能久留。” 听竹一边实话实说,一边对舒总说:“而且,爸爸每天在外面那么辛苦,我当然要早点回来,给爸爸弄点吃的,陪陪爸爸。” 舒总听她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不由真挚了两分。 再一想起以前的舒雯雯,享受着舒家的一切,享受着他父亲的关爱,也拥有舒家一切的资源。 可是他却从来不愿意为舒总做点什么。 这么一对比,听竹确实要贴心多了,而且,还那么懂事。 舒总看着听竹,笑容不由带着慈爱:“你是个懂事的。” 或许对听竹来说,她在南宫家本来只是一个下人,到了这边,也算是一个名义上的小姐了。 是主人了。 跟以前不一样。 但她的骨子里,还是保留了那份对人的惶恐和不安。 有着伺候人的本能吧? 这么想着,舒总更心安! 这样的人,跟南宫家关系好,能够给舒家带来利益。 又懂得自己的身份,还有这样的好习惯,舒总表示很满意! 有时候,他甚至想,假如,听竹真是他的女儿,或许也不错呢。 舒总看着听竹,眼里的笑容更深切了两分:“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爸爸很欣慰啊。” 听竹冲着舒总又笑了笑:“爸爸喝一点吧,这是我亲自煮的香芋西米糖水,里面还放了燕窝呢。” 舒总点点头,看着精致又美味的糖水,喝了两口。 一天的疲惫,在这一刻,似乎真的消失了不少。 舒总忽然有些遗憾。 假如……假如听竹真的是他的女儿,那该有多好呢? 他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看向屋子里:“青璇呢?” “青璇姐出去玩啦,跟林先生一起出去了。”听竹说道。 她并没有把杨青璇跟苏皖一起逛街的话说出来。 目的显然也很明显。 她不想让舒总以为,杨青璇跟苏皖的关系很好。 好在,舒总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点点头:“青璇怀孕了,很快就要嫁给林少了。” 他眼里带着笑意。 认了两个女儿,表面上是给了苏皖面子,又有了那么好的女儿。 其实对舒家来说,也是利大于弊! 而且对杨青璇,他总有一股莫名的亲近之感。 听竹见舒总陷入深思,也没打扰他,安静的等着。 片刻后,等舒总把碗里的东西糖水都喝完了,杨青璇才看着舒总说道:“对了爸爸,明天你能不能早点回来呀?” 舒总微微一怔:“怎么?明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听竹抿唇笑了下,看着舒总调皮一笑:“明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过,我明天有一个惊喜要给爸爸。” 她说话的时候俏皮可爱,一派天真的样子。 舒总意外:“哦?是吗?什么惊喜。” 听竹笑道:“既然是惊喜,自然是不能先告诉爸爸的嘛,爸爸,你明天就知道了。” 舒总好笑:“跟爸爸还故弄玄虚?你现在就告诉爸爸,让爸爸早点高兴一些,不是更好吗?” 听竹一怔,看着舒总笑着点了下头:“也是哦,爸爸说的是。” “那你告诉爸爸,是关于什么的?”舒总笑吟吟看着听竹,眼里全是笑意。 听竹看向舒总,眼里的神色却不由变得严肃了两分:“爸爸,是关于您亲生女儿的事儿。” 舒总正放下碗,听竹的话,让他手不由一顿,“你,你说什么?” 听竹的语气格外的严肃了两分,对舒总说:“爸爸,关于您亲生女儿的事,我可能找到一些眉目,也有消息了。” 舒总彻底的说不出话来。 一双眼瞳意外而又不敢置信的看着听竹。 毕竟……听竹之前做的那些小动作,舒总心里其实多少也有了几分的猜测。 可现在,听竹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了? “爸爸,我想,您应该清楚您女儿的特征!” 听竹语气严肃:“既然我不是您的女儿,虽然很遗憾……但我要希望您能够找到自己的女儿。” “您是那么好的父亲,您的女儿不管是谁,一定要找到才好!” 舒总嘴动了动,想说什么,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早就知道听竹不是他的女儿。 之所以一直迟迟没有确定公开,以干女儿的身份来舒家,也是因为听竹身上,有南宫家的关系。 可现在听竹居然这么说,而且主动帮他去做了,那意义又不一样了。 舒总看着听竹,惊讶中带着不可置信,许久了,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听竹看着舒总,“爸爸,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找这件事情,之所以一直没跟您说,就怕最后我的方向是错的,会让您伤心。” 舒总依旧说不出话来。 她居然一直在找! 她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地位吗? 听竹一派天真,眼神认真的看着舒总说:“而今天我差不多已经确定了,明天应该就有结果。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明天再跟爸爸揭晓答案,到时候,爸爸一定会高兴的!” 听竹看着舒总,眼神认真而又严肃:“就算爸爸到时候有了亲生女儿,忽略了我,我也没关系。我只希望爸爸开心。” 舒总一再看着听竹,看着她说话,心里惊讶不已。 听竹她……真的跟别的女孩不一样。 舒总听着她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爸,爸爸?”见舒总还在失神,听竹朝他挥挥手,笑了下:“怎么了呀?” 舒总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认真对听竹说:“没怎么,你是个好孩子,爸爸很遗憾,你不是我的女儿。” 舒总的语气很是肯定。 可是他的话,却也让听竹知道,并且确定,他是真的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女儿了呀。 听竹压下心中的那股惶恐和不安,甚至还有庆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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