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爷爷这么一说,苏皖也有些意外。 眼神沉沉看了老爷子一眼,忍不住问:“爷爷,您发现听竹做的什么事情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很多事情,瞒不过我的眼睛,我又不是真的老的不中用,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到此处,老爷子忽然怔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苏皖:“你的意思是……你发现听竹做了什么事情吗?” 苏皖看了看厨房,现在显然不是聊这个的好时机。 而且,她也还没有收集到确切又可靠的信息! 苏皖深吸一口气,眸光认真了两分,看着老爷子说:“爷爷,事情还没查清楚,等我查清楚了,再跟您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时老爷子神色严肃了几分,郑重的点了一下头:“好,爷爷知道了。爷爷相信你,听竹这丫头,确实有些不太对劲……” “我之前倒是没想到这一层,现在爷爷您这么说,我大概也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南宫老爷子点了点头,说:“嗯,不过……听竹本性不坏,又在我们家那么多年,她身边也没有亲人,如果查出什么,要手下留情,明白吗?” 苏皖自然也明白爷爷的意思。 对听竹,她当然也不会赶尽杀绝,更知道爷爷的意思了。 苏皖郑重颔首,看着爷爷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正色说:“爷爷,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南宫老爷子点了点头,又朝厨房看了一眼,不由叹了一口气:“听竹错就错在,胆子太小了,人也不够大方。” “她如果早点跟你哥哥说清楚,表明自己的心思,其实也不是全无机会的。” “爷爷,听竹不是哥哥喜欢的女人,就算听竹早点表现心意,也没用。说不定,会被哥哥更快的嫁出去!”苏皖正色说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南宫老爷子有些意外,迟疑的问了听竹一句。 苏皖郑重的点了一下头,对南宫老爷子说:“哥哥在外面任务多,仇家多,他见识过太多的杀戮和残忍。” “所以,他喜欢的女人,一定不是一个听竹这般贤惠的女人。抛开听竹做的那些事情不说,至少……听竹是一个很贤惠的女人。” “如果真的娶了她,她会是个很好的贤妻良母,也一定会很顾家。” “但哥哥喜欢的是阳光、是活泼、是生命力,也是张扬和青春,听竹身上没有这些气息,而婉年有。这也是我愿意帮哥哥追一追婉年的原因之一!” 听苏皖这么一说,南宫老爷子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看着苏皖的时候,眼神都变得认真了几分。 他对苏皖正色说:“你说的对,你哥哥或许真就是这么想的。” 南宫老爷子语气顿了顿,看着苏皖不由笑了起来:“难怪你哥哥那么重视你,你果然是了解他的。许多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也不一定像你们那么默契。” 苏皖抿唇一笑:“爷爷,我从小跟哥哥一起长大,他教了我那么多,我身上不免也沾了一些他的气息。” “南宫家收养了那么多人,可哥哥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要认我当妹妹,也不是没原因的。” 她想起来,当年被南宫家认做干亲的场景。 那是她很小的时候,大概还在上幼儿园吧。 小姨还没生下弟弟,小姨正怀着孕,小姨的男人很想把苏皖赶出去。 总是找各种借口,想要把苏皖支走,也总会找一些奇怪的理由,来刁难苏皖。 苏皖心里都知道,也不想小姨为难,所以,她很少在小姨面前诉苦。 有一次冬天,下了很大的雪。 那个冬天是真的好冷。 小姨的男人让她去外面给小姨买几个橘子,小姨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说想吃。 他其实没有那么疼小姨,只是觉得,小姨怀着孕,想吃酸,大抵是个男孩,他很想要个男孩。 他又想刁难一下苏皖,于是,就让苏皖冒着风雪出去买,还是瞒着小姨的情况下。 当时苏皖手里拿着几块钱出去买橘子,回来的时候,摔跤了,钱丢了,橘子也散落一地。 她不敢回去,怕被小姨的男人打,就在外面漫无目的的走,一直走,一直走。 那一次,正好遇到了在执行任务的哥哥。 当时哥哥还很年轻,十几岁的少年,第一次出任务,想要扮演小孩,博取国外一个假总统的同情。 可他眼里的厉色实在藏都不藏不住,可以骗到一般人,却骗不到那种亡命之徒。 然后,命运的安排,让他遇到了苏皖。 苏皖眼里带着一样的刚毅和坚定,只是,苏皖还小,眼里更多的是害怕。 也是苏皖当时的眼神,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所以,他问苏皖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不回家。 苏皖当时也是无计可施了,便把事情的经过跟哥哥说了一遍,企图得到帮助。 当时哥哥跟她说,让她加班自己的妹妹。 如果成功了,他会帮苏皖赔上那些钱。 苏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反正回去不是打就是骂,说不定还会被赶走。 她并没有选择! 当时苏皖扮演的很像,跟哥哥成功的完成了任务。 只是任务中除了一些以外,苏皖跟哥哥都受了一些轻伤。 完成任务后,哥哥给了苏皖几块钱零钱让她回去交差,又给了她一笔百元大钞,还有一根金条。 苏皖拒绝了金条,拿了那些钱,她当时说,不该拿的东西,她不会要。 当时哥哥看着她的眼神,很不一样。 眼神里闪烁着熠熠的光,让南宫恒分外的意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南宫恒暗中跟她一起回去了。 小姨的男人堵在门口等着她回去。 苏皖把没剩几个的橘子和两块钱递给了小姨的男人。 男人找不到借口发火,就借口说她回来的太晚了,于是抄起屋子边的藤条,就要打苏皖。 苏皖当时想起跟南宫恒执行任务时候动手的手势,但是她还不太熟练,于是直接拿起旁边的板砖,对小姨的男人动了手! 他被打的头都破皮了,也惊动了小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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