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皖见她这个表情,一时间也明白过来什么一般,笑了一声:“没关系,你如果不愿意说的话……可以不说。” 麦拉却抬头看了苏皖一眼,郑重其事的摇了下头:“不是,只是……那些回忆不太好,我也不想让哥哥担心。” 汉克皱眉,看向麦拉的眼神带着一丝心疼:“都过去了。” 麦拉抿了抿唇,对苏皖说:“那里是那个场所最大的机密,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我想,除了银发男人和他最信任的几个人之外,整个场所的人,都不一定知道。”biqubao.com 苏皖点头,觉得那些人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人多口杂,如果那些人都知道的话……还算什么秘密? 也太不安全了! 尤其这些事情对于金水来说,可是了不得的大秘密,自然不会轻易让人知道。 而麦拉却能知道,而且,她还不止一次进去。 除了说她聪明之外,更多的……还有对她的同情和心疼。 这样明确的发现,让苏皖的心里也不禁的为她捏了一把汗,颇为心疼。 她不由看着麦拉,沉默了片刻后,才不由说:“所以,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顿了顿,纵然此刻不想表现出自己的圣母心,却也还是忍不住问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麦拉的眼神一阵黯淡,微微点了下头:“他们对于那种严重犯错不听管教的人,会关到地下室去。” “是地下室的另外一间房。” 麦拉顿了顿,语气沉重了几分:“里面密不透风的,什么都没有,会男女混合关在一起。” “但是,很少有人会被关进去。” “因为大家都很害怕。” “有些人或许不知道,也没经历过,但是都知道,关进去的人,再出来,不死……也脱一层皮,好多天都不能说话。” “我一开始进去的时候不知道,一直反抗……逃走,甚至故意在表演的时候出错,挑战那些人的耐心。” 麦拉顿了顿后,说:“第一次不信邪的,我被关了进去,险些死在里面。” “那一次,也是我受伤最严重的一次,我以为……我会死在里面,那一次,我的胸口都打出来一个窟窿……”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诉说跟自己无关的事。 然而,苏皖却听的紧皱起眉头。 一旁,汉克听着,也是紧紧皱眉,神色十分的难看。 麦拉当时,一定吃了很多苦,她当时……也一定很痛吧? 买了苦笑一声,接着说道:“可我就在要出来的时候,听到了隔壁的声音。” “我被关押的那个房间是密封的,没光没窗户,只有一个换气机。但是当时……那换气机坏了一下,没声音了。” “我当时迷迷糊糊的,以为是换气机停了一下,但它马上又有声音。” “我才发现猫腻,一定是隔壁有房间开了灯和取暖器,或者是某些功率大的电子产品。” “我……我虽然不像哥哥会做科研,但是我对这些声音很敏感,我是学这些的。” 原来如此。 苏皖看着她,眼神异样,更加的钦佩了。 原来,她光靠听,就能够听出来这些声音了。 麦拉顿了顿,语气又严肃了几分,接着说:“没人知道那边地下室还有个房间,他们有那么鬼鬼祟祟的,我就知道,肯定有密室。” “于是……我等伤好了后,就在观察,想着也许那里是我逃出去的契机。” 她苦笑一声:“我当时想的,居然是逃出去,想通过那个密室逃出去。” “于是,等我好了后,我又想办法犯错、被罚,我成功的到了那里。” “然后,我被关着的时候,撑着一口气,通过那换气孔,拆开……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或许因为都是密闭的,那换气孔挺大的,我的头可以进去,头可以进去,我就可以进去了……” “于是,几次反复操作后,我便发现了这个秘密,看到了那个隐藏的密室,也知道了金水的东西放在哪里。” “只是……那个密室的换气孔太小了,我只能打开,却没办法进去,我试过很多次,都进不去。” 她眉眼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能偷到里面的东西,也许早就出来了。” “但我试很很多的方法,都没能拿到里面的东西……” 她的声音和语气还带着些许的遗憾,“我藏了很多东西都试了……他们也没那么傻,里里外外的防偷盗都做到的很好。” 苏皖才慢慢点了下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也一直都在努力的活下来。” 只是那里面的东西,或许太严密了,所以……她才没有机会偷到。 而且,她说的那么简单,可其中惊险,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她已经偷探到了那么多的秘密,而且每一次,都是在伤那么严重的情况下……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十分了不得的事了。 让人钦佩。 苏皖点了点头,对她说:“我知道了,你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也做的很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她又看了麦拉一眼,郑重其事的保证道:“你放心,你受的那些苦……我也会帮你报复回来!” 麦拉一怔,随即摇摇头:“那个银发男人没那么简单,没必要做一些无谓的事情。只要……只要我跟哥哥安全,我们能够安然无恙,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不用那么在意。” “只要我跟哥哥以后可以活的好好的,这些仇……没必要现在报。” “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活着,他们自有报应,主也不会原谅他们的。” 苏皖更是意外。 她这样说,心里的大度和无谓,也让苏皖钦佩的很。 更重要的是,这姑娘,至少很理智。 知道什么当做,什么不当做。 苏皖也没多做承诺,而是点了下头:“行,我知道了,我会看着来的。” 就算不是为了给麦拉报仇,她想要拿到那地下室的东西,也没那么简单。 “你……有什么计划吗?” 麦拉已经有些困了,还是撑着问了苏皖一句:“我刚才说了,金水和黑水的人,都不会坐以待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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