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若是再来,你可以报警抓我们,怎么样?”李慧兰和肖倩都跟着点头。 杨青璇冷笑:“协议?对你们有用吗?至于报警……报警更没用,如果有用的话,你们现在怎么出现了?” “协议,之前也签过!不是吗?”她笑的更冷了,神色无比的嘲讽。 杨开坤跟李慧兰互相对视,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来。 吞吞吐吐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杨青璇说:“你们自己有没有信用可言,还需要我多说吗?” “你……那你要怎么样?”李慧兰有些着急了,尤其看着舒总一副尊重杨青璇,随她说什么都可以的样子,更着急了。 杨青璇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你们走吧,今天这钱拿不到,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按照之前的协议。” “那,那你刚才不是让我们说,我们要怎么样吗?我可是你亲妈,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连我也要耍吗?”李慧兰这下真的着急了,哭天喊地的叫了起来。 杨青璇冷笑一声,摇摇头说:“我没耍你,我只是问你,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究竟还可以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我就在你说出来之前,其实心里还抱着些许的希望,以为你多少知道轻重,知道不要在我面前胡说!” “可显然……我低估你们了。” 杨青璇顿了顿,说:“现在我知道了,我不会给你们。你们没有信用,拿了钱,你们很快就会花光,以后会继续找!” “在你们看来,我是棵摇钱树,现在是舒总的女儿,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摇钱树,你们很快会再来。” “与其如此,当个无底洞的摇钱树,不如现在就把你们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岂非更好吗?” 李慧兰和杨开坤对视一眼,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了。 片刻后,杨开坤似乎还抱着一丝的希望,对杨青璇说:“青璇,我们说话算数,答应了你,就不会胡来的,肯定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你……你给我吧,我们保证拿了钱就不会再出现了,你相信我们啊。”李慧兰也忙在旁边说道。 杨青璇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他们:“你们还有什么信誉可言吗?”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他们失信,对杨青璇胡说。 更是说了做不到。 这些所有的事情,对杨青璇来说,都是无比的可笑。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自己过的好了,不管我们死活是吗?” 李慧兰见杨青璇那么坚定,有些忍不住了:“我们可是你爹妈,以后老了你也有责任赡养的!之前签协议不过是你自己作的,怎么能怪我们?” “你这样,你就不怕舒总看到你就吓到了吗?杨青璇,你怎么可以那么没良心,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扔了,不应该把你养那么大!” 她话说到这里,一旁杨开坤伸手撞了一下李慧兰,示意她闭嘴。 李慧兰正在气头上,一把挥开了杨开坤:“别动我,我又没说错。” “说正事!”杨开坤冲着李慧兰呵斥了一声。 李慧兰微微怔了一下,似乎反应过来什么,闭了嘴。 杨开坤说:“青璇,你不能让我们既没女儿又没赡养费。” “所以……要怎么办,你说个法子!我们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赖在这里,你也没面子。你给了钱,以后我们如果敢来闹,你让家里的保安和佣人把我们赶走,我们也不会怎么样。” 杨青璇看着杨开坤,满脸的失望和绝望:“之前您失踪的那段时间,我真的很担心,也很内疚。” “尤其是每次妈妈都说因为我,我就更内疚!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的帮家里还债。” “别人都在享受的时候,我在工作赚钱,别人休息的时候,我在工作我再赚钱!” “就因为你,因为你们要榨取我。” “这些年,我给家里的钱,以及五年前你坑走的那一笔钱,足够我还你们的抚养费了。” 杨青璇深吸一口气:“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要在这里闹就闹,我会让保安现在把你们赶走,你们在门口闹,我就报警!” “但是钱,我不会再给一分!” 杨青璇也没跟他们多说,一字字严肃的说:“这个家里,哥哥我认,你们老了,死活我也不会不管。” “但那是你们老了,需要钱治病,没人照顾,我不会不管你们的死活。” “不过不是现在,你们有手有脚,还没老到不能工作的地步,我凭什么给你们钱?我给你们的已经都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色严肃的看起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们是自己走,还是请保安?” 杨青璇这么一说,众多客人都意外的看着她,一个个都带着尊重之色,有些甚至不可思议。 大概没想到,杨青璇这些话,居然那么有志气! 杨青璇沉着脸,一言不发,安静等着,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如何! 这钱给了,以杨青璇对他们的了解,以后就是个无底洞。 舒总对她那么好,她也不能让舒总花这个钱! 凭什么要给他们? 就连林太太,在人群里看着杨青璇,脸色也有些微微的变了,神色里带了几分的欣赏。 杨青璇似乎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她甚至有些动摇自己反对的心思了。 “你,你……青璇,你怎么那么无情?”李慧兰不可思议的看着杨青璇。 杨开坤也是满脸的愕然,不可思议看着杨青璇。 大概是没想到,杨青璇居然会那么坚定,一点余地都没留给他们。 “没良心啊……没良心的,我养这么大的女儿,怎么那么狠心啊?” 李慧兰见杨青璇那么坚定,无计可施,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起来。 今天能出现在这里的,多数都是贵妇和豪门千金,谁又蹭见过这等架势? 一个个看着李慧兰这样,皆是不赞同的蹙紧眉头,眼神嫌恶。 “管家,叫保安来,把他们都赶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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