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璇看着,心里更觉得可悲而又可笑。 大概父母缘薄的人,天生就是如此。 其实这么久的时间,她应该都已经习惯了才是,可心里总是过不去那一关,总绝对的好笑。 她就像个小丑一般,实在让人无语的很。 “协议签了,我们现在开始,就没关系了,对吧?”李慧兰吞了一口唾沫,看着苏皖说道。 杨青璇心里难受,可李慧兰和杨开坤却一副迫不及待而又庆幸的样子,杨青璇心里更是如吞了苍蝇般难受! 她长叹一口气,根本无言以对。 好半晌,杨青璇才不由点了点头:“是,从此以后,各不相干了!” 她目光盯着杨开坤和李慧兰,她心里甚至在想,只要他们表面出一丝丝一点点的不忍心不舍得…… 或者他们说一句自己后悔了,说一句一家人不应该这样,那杨青璇就会算了。 她会说出实情,也许会当场撕掉这协议。 可是,杨开坤和李慧兰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李慧兰甚至迫不及待的拿起了其中一份协议,问道:“这是给我们的,对吗?” 苏皖和林经纶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杨青璇更是冷着脸看着他们,无言以对。 律师在一旁非常专业的点了下头:“是,这协议已签,以后你们在法律上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李慧兰和杨开坤松了一口气,再没看杨青璇一眼,反而是盯着苏皖:“你看到了,我们签协议了,她欠你的钱,你让她自己还给你,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你可听到了?” 苏皖无语,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李慧兰接着严肃的说道:“我们先走了,她欠你的钱,你找她吧!” 李慧兰准备走,想起什么,转身又去把放在杨青璇面前的那些碗装进食盒里。 她这意思,大概是要把碗放进食盒里。 苏皖彻底的无语。 她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住,看着李慧兰问:“青璇还不起钱,下场很惨的,你们都不会担心吗?” 李慧兰收拾碗筷的手一顿,不由回头看了杨青璇一眼。 随即,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冰凉的语气里带着寒气:“她自作自受的,我们没能力,她自己解决吧。” 李慧兰将保温盒盖好,说:“我签了协议,你找不上我了,你自己跟她说吧!” 说罢,两人拿着东西,急匆匆的离开了病房。 苏皖看着夫妻两人离开,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林经纶紧皱眉头,忍着想要抱杨青璇的冲动,等着李慧兰和杨开坤离开。 片刻后,等确定李慧兰和杨开坤都已经走远,苏皖才锁了门。 她一锁门,林经纶立刻上前,伸手将杨青璇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杨青璇蹙眉,眼泪跟着滑落下来,心口像是被人重重一拳头锤击下来。 苏皖说她也许有办法帮她解决杨家的事情时,杨青璇还觉得或许只是安慰自己。 杨家人就像吸血虫一样,尤其是父母。 可现在,苏皖真的帮她解决了,父母那么爽快的签署了协议,说他们没有关系的时候,杨青璇却又觉得那么的可悲。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过,说不出的难受。 林经纶看出了她的难受,伸手将杨青璇抱在怀里,一言不发。 林经纶只伸手,轻拍着杨青璇的背脊,安慰的情绪不言而喻,却又一言不发。 杨青璇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说不出的难受。 她本就刚怀孕情绪低落,此刻遇到这样的事情,眼泪止不住的落。 苏皖本想控诉他们给自己吃狗粮,可看着杨青璇哭的那么难受,到了嘴边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傅景行在一旁,看着苏皖微微摇了下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苏皖明白过来,轻轻颔首,没说话。 林经纶抱着杨青璇,杨青璇靠着林经纶的肩膀,等她哭了一会儿,情绪好了一点之后,才抬头。 杨青璇哭红了眼睛,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份刚签署好的协议上,谁也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 反而是杨青璇自己擦了擦眼泪,说:“我该庆幸的,这是最后一次哭泣!” 苏皖苦笑:“我倒是高估他们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她本以为会有一番磨蹭,这事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 谁曾想,那么轻易的就签署了。 杨青璇的父母,实在太狠心。 不过从现在开始,他们不再是杨青璇的父母,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杨青璇红着眼眶,重重的擦了一下眼泪:“没什么,也当是我解脱了好了。” 苏皖几人都说不出话来。 林经纶从旁边拿了纸巾,小心翼翼的给杨青璇擦眼泪:“对不起,别难受,还有……我刚才说的话都是气话而已,当不得真,你还有我跟苏皖呢。” 苏皖忍住笑,一本正经说:“我看刚才四哥说的挺认真的,也许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呢。” 林经纶眉头一挑,满脸不赞同的看着苏皖,迫不及待的摇头:“我可没那个意思,你别胡说!” 随即,像是表忠心似的看着杨青璇:“我真的只是为了帮你。不过……之前他们还挺好的,怎么忽然之间……” 杨青璇有些疲累的闭了闭眼睛,无奈的对林经纶道:“别说了,就当我跟他们没有缘分吧。” 杨青璇没说话,纵然解决了一件麻烦,可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再怎么说,那可是她的父母,亲生父母。 作为女儿,她心里怎么可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开心呢? 林经纶在旁边,似看出了她的心意一般,牵着杨青璇的手:“我以后会对你好,把你在家里缺失的爱,全都弥补给你!” 杨青璇睨了他一眼,似不信,却也没说话。 苏皖在一旁,看出了杨青璇的意思,正色对林经纶道:“青璇爸妈的问题暂时解决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应该就是林太太了。” 林经纶说:“青璇都这样了,她还不同意,那我就跟她断绝母子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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