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为什么需要时间?” 南宫恒看向她,对林婉年说:“你如果说你的手,你的伤需要时间养一养我可以理解。” 林婉年一时间被南宫恒问的愣住。 她咬咬牙,有些不服气的看着南宫恒:“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你没有感情,别人也没有感情吗?” “我喜欢他这么多年,现在闹成这样,我难过一下怎么了?” 林婉年的声音有些激动,说话也没有经过大脑,就直接说了出来。 话音一落,看着南宫恒紧锁的眉头,林婉年忽然住了嘴。 她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分? 南宫恒的愣怔也只是一瞬间,随即说:“我确实不懂,也许感情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是对我来说,又太多比感情更重要的东西,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南宫恒不再说话,干脆闭目休息。 林婉年也闭了嘴,不敢再说话了。 车子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了地方。 到了地方后,南宫恒身边的景丰带了两个人已经在等着了。 林婉年是见过景丰的,有些意外:“景丰?” “林小姐。”景丰朝林婉年点了下头,虽然奇怪她怎么会跟恒主站在一起,却也一句都没有多问。 “走。”南宫恒没说话,扫了景丰一眼。 景丰带来的两个人,立刻在前面领路去了。 景丰说:“就在那边。” 南宫恒点头,看向林婉年:“你能走吗?不能走的话……” “我可以走。”林婉年忙说了一句。 这是京都郊区的贫民窟,这个季节,也没下雨,地上虽然坑坑洼洼的,但是没有积水。 加上她今天去生态园穿的是平底鞋,脚上的伤只是皮外的,走路完全没问题。 南宫恒点头:“那你跟我们来。” 景丰稍微一步跟在他们后面,压低声音问:“恒主,真的要带林小姐去那里吗?” “嗯,带她看一看,什么叫人间疾苦。” 南宫恒扫了一眼林婉年:“你也见识一下,你的小爱算什么。” 林婉年蹙眉,没再说话,心里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此刻太阳快要落山了,这里环境不好,不过还算干净。 这里最多的就是大棚,看起来应该是种植蔬菜为生。 林婉年跟他们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四处观望。 越往村子里面走,林婉年就越觉得惊讶。 这里的房子好破,而且留下的基本都是老人和孩子。 他们一个个穿着破烂,这样的夏天,很多孩子就穿着一条小短裤到处跑。 看起来脏兮兮的,有些甚至只能看到一个眼珠子咕噜噜转。 因为他们穿的比较干净,又有南宫恒在场,气场不一样,大家都好奇的看着,却没人敢跟他们搭话。 又往里面走了一会儿,有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 看到南宫恒和景丰,眼睛亮了亮:“南宫先生来了,我刚听孩子们说,就猜到了,您今天怎么有空?” 南宫恒说:“我带一个朋友过来看看,你不用招呼我们。” 中年男人穿的相对整齐,应该是村里的干部。 听了南宫恒的话,中年男人点了下头:“那成,我回家让你婶子准备点晚饭,你们就在这儿吃。” 南宫恒倒也爽快,点了下头:“好,那就麻烦婶子了。” 中年男人也很爽快的转身走了。 南宫恒前面领路的两个下属,领着他们快要走到了村子的尽头。 然后,在一处老旧的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南宫恒说:“到了。” 随即看了一眼林婉年:“你做好心里准备。” 林婉年觉得奇怪,点点头:“好。” 南宫恒看了一眼领路的两个下属,两个下属不由点了点头,随即伸手,将大门推开! 那破烂的大门确实很大,不过油漆都已经剥落了,看起来格外的破旧,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 一推开,里面便是一阵腐朽的味道,林婉年不由捂着鼻子:“这是什么地方?” 南宫恒牵着她那只没受伤的手:“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林婉年没说话,总觉得南宫恒要给她看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不过,南宫恒在,她的心里,莫名有一股信任感。 大概因为他是南宫恒,更因为他是苏皖的哥哥! 林婉年跟南宫恒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是一个操场。 操场没有水泥地和跑到,反而种了一些常见的绿色蔬菜,只有几条走道。 而这些菜,一些年迈或者腿脚不方便的老者在劳作。 偶尔有几个孩子跑过,不过那几个孩子……仔细一看,显然都不太正常! 林婉年周围看了看,这里应该是一个破旧的老学校。 但是每个里面都住着人,走廊四处挂着衣服。 怎么说呢…… 有点像是电影里,那些非洲难民区。 稍微好一点,但好不到哪去! 在京都这种繁华的地方附近,居然还有这种地方,林婉年是觉得十分震惊的。 她不由看了南宫恒一眼,“这些人是……” “没亲人的,孤儿、孤寡老人!” “你刚才问道的味道,就是种菜肥料的味道!” “这些人,有些人是孩子死了,年纪大了没工作,有些是残疾了,被亲人家人嫌弃……” “那些孩子,多半都是有些缺陷,被家里嫌弃,流浪到这里!” “这些人来自很多地方,聚集在一起,就为了一口吃的,为了活下去。” 南宫恒向来话很少,林婉年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那么多话,当即有些愕然,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南宫恒冷哼一声:“你看看他们,哭有用吗?难过有用吗?爱情是什么?这些老人曾经都有爱情,这些孩子都是爱情的结晶,可是他们活下去都很难!” 林婉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居然反驳不上南宫恒的话! “也许对你来说,感情是很重要,你不缺吃喝,生活富足,可是……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比你更难!” “你不过是看清楚了一个渣男的嘴脸,你应该庆幸这次只是受伤,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不然,如果真的等到结婚有了孩子的时候才看清楚,后悔都来不及了,不是吗?” 南宫恒的话不好听,但每一句都那么有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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