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深沉。 瓢泼的大雨洗刷着整座城市,使得原本黑暗的夜色变得更加压抑。 一辆五座的面包车从桥上疾驰而下,车轮溅起一阵泥泞。 凹凸不平的道路,颠簸的人难受。 司机一路飞快的将车开到江边的桥下,豆大的雨滴砸下来,让人看不清眼前的情况。 车停下,后座的男人粗暴的扯着云琴的胳膊,问道:“老大,这女人怎么处理?直接扔江里得了?” “先等着,夫人说会亲自过来——来了!拉下去!”副驾驶上的男人点了根烟,眼尖一看,连忙吩咐了一声,跳下车。 只见不远处的岸上,一亮不起眼的轿车开了过来,强烈的灯光照过来,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后座的男人见状,立即跳下车,伸手便将车上的人拽了下来,动作粗暴,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力气,瘦的仿佛只剩一把骨头。 云琴整个人被麻布袋套了起来,忽然从高空重重的摔落,让她意识逐渐转醒。biqubao.com 睁开眼,触目便是一片黑暗,浑身散架了般的疼,又冷,倾盆的大雨直接落在她身上,雨水混着泥土。 这是哪儿? 她刚要挣扎,却被人一把粗暴的拽了起来,在地上拖着走。 云琴想要说话,嘴巴却被布条堵得死死的。 桥梁下,那辆小轿车里走下来一道靓丽的身影,她穿着一件墨绿色高档定制衣裙,高贵的气质与此地仿佛格格不入,身旁的管家恭敬的帮她撑着伞。 “太太,这种地方不该是您来的地方,当心脏了您的裙子。”撑着伞的管家傲慢的声音道。 女人冷冷地掀起眸,脸上满是高贵,冷漠地问道:“没事,人呢?” “人,人在这儿呢!太太看看是不是这个人,肯定不会抓错的!” 那群人里的老大一把将云琴拉过来,往地上一推,伸手便掀开她脸上的头套。 管家一手拿着电筒,灯光直接打了过来。 只见黑暗里,云琴狼狈的坐在地上,身上沾满了污泥,灯光下,那一张脸却无比白净,尽管略显沧桑,却依旧能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双瞳剪水,眉眼如画。 标准的东方美人的长相,充斥着泪水的双眸,更是不由得惹人心疼。 曼蒂冰冷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整个人便是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真是她! 这个女人,果然还活着,活生生的坐在她面前! 她还是,跟从前一样,几乎没变,除了肉眼可见的苍老,那一眉一眼…… 还是那个人最爱的模样! 曼蒂充斥着怒意的脸上几乎扭曲,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云琴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往地上狠狠一摔。 “是你,真的是你!云琴,你竟然没死!” 云琴吓了一跳,陌生而惊恐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人,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空中闪过一道白光,闪电的光芒从曼蒂的脸上划过,像是恐怖电影中的场景,将她脸上的阴狠放大。 云琴盯着眼前那张脸,只觉得莫名的熟悉,心底浮出一抹惊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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