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柳云飞怒吼。 谢依山是何等的高傲,还记得曾经,被榜一陆虎明打趴下,都没屈威。 曾经被家族刑一千鞭戒,也没开口求过自己的父亲。 如今为了他们,为了兄弟,他竟然下跪,还立下这样的誓言。 柳云飞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他的眼泪从三日前开始就没停过,妥妥的一个水玉人。 “让我看着你们一个个陷入危境,谢依山做不到!” 谢依山用着那双几天没休眠的眼睛望向他,坚定、强势、不容拒绝,显而易见。 “不止是我,若是奇宇和陶肃知道,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你以为他们就同意你这么做吗?” 当然不会! 他们四个人感情有多深? 不止一次生死过命的交情,不止一次发疯式陪对方做想做的事,不止一次因对方受到委屈,就气势冲冲的冲到敌人面前讨回来。 就连那次三千鞭戒,也是他们三人及时赶到,不惜重伤也要将谢依山救出来。 如果上官奇宇和陶肃知道谢依山为他们不惜代价,立下这样的誓言,他们只会在内疚与痛苦中度过。 但谢依山很清楚,这些都比不上好好的活着,精彩的活着。 他们修为天赋都不低于自己,他们的人生不该是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前行。 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不管怎么做都是值得的。 “哎呀呀。” 一个慵懒的声音打破这悲惨绝伦的气氛。 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一旁去了,身旁的弟子们正拿着瓜大口大口的吃着,看戏。 林处打了个盹,利用膝盖撑起手臂,托在下巴处,神色无聊道:“你们演完了吗?” 柳云飞停止哭声,谢依山见他如此懒散,心里发急:“你到底救不救?” 林处道:“你都给我筹码了,当然会救。” “那你,快......快跟我们走。” 谢依山往前挪了两步,膝盖处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受了三百鞭戒,浑身上下都是伤,而且每一道鞭戒都是蕴含了元婴灵力,一鞭下来足够皮开肉绽,连续三百鞭,筋骨也被伤的不轻。 “哦,我以为你们说那么多,是不担心病人还有没有气呢。” 林处起身拍拍坐脏的屁股,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陈落不免皱了皱眉,哀怨道:“师傅,我的瓜都沾上你屁股上的灰尘了。” 林处斜了他一眼,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既然如此,你吃!” 陈落双手将瓜送上。 林处见他气鼓鼓的,捏了捏脸颊,一副赖皮样:“瓜在谁手中,谁就得吃。” 陈落气的一跺脚,道:“手拿着!” “手,我没手啊。”林处将双手藏在背后,“诶,文杰,百秋,你们看到我的手了吗?” 石文杰扶额,云百秋选择屏蔽。 虽然这是他们的相处模式,但是在外人面前,真的觉得好丢人啊!!!! 一点威严都没有。 若是别人在场,谁相信这是弹指间灭了近十万人后,又水漫青剑宗,下其阵法封印,令人闻风丧胆的清风宗掌门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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