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真看着面前的女子,长得真正是一副富贵花的样子,很漂亮。 可是却很安宁。 “你身上并无多少怨气,为何会来到这里,可是有什么执念?” 芷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这一生活的有些糊涂,虽然是上古遗族四叶菡萏,可是比起妹妹资质算不得好。” 亦真有花神令,自然能够知道这位的资质,说起来,资质应该比起绝大多数的花仙都要好。 估计也只是和妹妹相比而已,但是比起其他花仙,绝对是压倒性的资质的。 所以这样的资质怎么还算不得好? “稀里糊涂?” 她不是很明白,一个神仙,怎么会过的稀里糊涂。 “是啊,稀里糊涂,我们二人总在一起被比较,妹妹不喜欢修炼。 所以其实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可是后来,妹妹说什么她只想要抱我的大腿。 可是每一次,在发生事情的时候,她总能绝地反击,我和妹妹被比较的很严重,我心境不够圆满,自然心中不喜。 一时间走错了路。 待我再回头的时候,事情已经难以控制,从前我伤害了妹妹,我用命还了,也实现了当初我想要护着妹妹的誓言。 所以我稀里糊涂的化形,后来过的稀里糊涂,也稀里糊涂的死。” 亦真第一次遇到这种姐妹之间的事情,说实话,她因为转世的原因,总会下意识的离女子远一点。 而且,她被人宠坏了,最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给人解决麻烦。 不过,凡事抵不过一句她乐意。 “你是花,哪里来的妹妹?是同族吧?” 芷昔点点头:“我和颜淡是一株并蒂的双生菡萏,所以姐妹相称。” 亦真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姐妹你愿意承认就是姐妹,不愿意承认,就是同族。 你们二人并非胎生,而是天生地养化形而来,姐妹亲缘浅薄,只会在日后纠缠之中,因果之力之下,逐渐加深亲缘而已。” 如果是胎生的话,那完全无可辩驳。 芷昔点头,花族确实如此,只是,她和颜淡之间的缘分深一些而已。 而自来这种双生并蒂都是以姐妹相称。 神仙本就子嗣艰难,加上天生地养的更是少亲缘,能得个亲缘,都很高兴,久而久之也没人去计较这种事情了。 不过花族自己是知道的。 “你想怎么样?” “前世一切都已经结束,芷昔也并无什么放不下的,也不知道为何会来到这里。” “你当真没有什么执念吗?” 芷昔想了半天,最终说道:“好像我这一辈子都在围着颜淡,开始和她被比较,后来嫉妒,再后来我又主动卷入他们的感情纠葛之中。 想来神女替我走一趟,必然不会走我前世的道路,神女就送我投胎吧。” “你的妹妹呢?” 芷昔摇摇头:“神女自己看着办吧,后来我还了她一命,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神女不用纠结我前世的所有。” 亦真到看她真的有一种放下的心态,也就不再执着了。 “也好,那我就不用你的记忆了,我按着自己的想法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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