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的话,那老不死的确实有可能不要脸的直接出手。”泰山仙帝沉吟片刻之后,道。 “那你还不去看着点儿?如果被那个老家伙发现你的宝贝徒弟,恐怕丝毫不会手软。” “无妨,就算真的遇到那个老不死的,他们也能坚持片刻。”泰山仙帝摆摆手道。 “卧槽,有你这么当师父的?你宝贝孙女可也还在队伍里。”王冽震惊无比,继续提醒道。 饶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心大的泰山仙帝。 换成是别人家弟子的师尊,在听到自家弟子可能会被老牌强者以大欺小,恐怕早就忍不住冲过去了。 没想到他面前的这个家伙,竟然还想着让自己徒弟和帝境强者掰掰手腕子? 那不明摆着送死吗? “你不懂,年轻人,总是要历练历练,不能一直活在我这个老家伙的羽翼之下。”泰山仙帝淡淡道。 但听到这句话的王冽却是瞬间变了脸色,冷哼道: “哼,当年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如何?” “整个参加升仙大会的队伍,除了那些运气好中途被淘汰的,以及有强者在附近守护的,其他弟子都失踪了!” “本皇只不过是失去个孙子罢了,你死的可是亲儿子!” 听到这里,泰山仙帝的嘴角顿时颤了颤。 “我现在无法离开镇妖城,但你呢?你想眼睁睁看着你徒弟和你孙女也失踪?” “得得得,说不过你!”泰山仙帝无奈的摆了摆手道。 “什么叫说不过我,你这家伙,甚至还没有本皇对他们关心来得多,要我说,实在不行你还是让那两个小家伙拜在本皇门下吧。” “好啊,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等着本帝,只要本帝还活着,你休想挖本帝的墙角!”泰山仙帝顿时警惕了起来。 感情这家伙在这里等着呢! “你又不管人家死活,不如让他趁早换个师尊。”王冽撇了撇嘴道。 说实话,他还真没有撒谎。 如果不是知道叶辰已经摆在泰山仙帝的门下,他还真准备挥一挥锄头,看能不能给自己招来个衣钵传人。 只不过看泰山仙帝的那个表情,他这个想法注定只能是“胎死腹中”了。 至少在王冽踏入仙帝境之前,他是没办法和泰山仙帝竞争的。 “就冲你这句话,本帝今天非揍你一顿不可!”泰山仙帝顿时怒道。 “你不要过来啊!” 王冽顿时变了脸色。 不过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如同砂锅一般大的拳头。 砰! 砰砰砰!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无人知晓、也无人敢随意探查的角落里,这位镇妖城城主经历了数万年以来都没有经历过的“屈辱”。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心情舒爽的泰山仙帝长出一口气,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 而在泰山仙帝对面的王冽却是满身脚印,脸上遍布淤青,甚至连一只眼睛都肿了起来,眼中写满了绝望。 “你小子要是敢再打本帝徒弟的注意,休怪本帝对你不客气!”泰山仙帝威胁道。 “……” “行了,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等到那些家伙漏出马脚,本帝再来寻你!” 说罢,泰山仙帝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泰山仙帝离开许久之后,王冽身体周围的法则禁锢才消失不见。 疼的龇牙咧嘴的这位镇妖城城主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泰山仙帝离开的方向,嘴唇不断地碰撞着,发泄着心中的不忿。 只不过没有声音传出来罢了。 如果此刻有人在附近的话,定然会以为这位镇妖城的城主是不是疯了,站在原地手指着远方,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但谁都听不到声音。 至于原因嘛…… 当然是王冽担心泰山仙帝杀个回马枪,再回来揍他一顿了。 鬼知道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会不会这么干? 为了保险起见,王冽并没有出声,而是在无声的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 另一边,叶辰等人经过大半天的飞行,已经逐渐靠近了会场所在之地。 但越是靠近,叶辰脸上的凝重之色就越是明显。 “师弟,你在担心什么?”杨柔瑾终于忍不下去了,直接传音问道。 “没什么。”叶辰摇了摇头。 眼瞅着叶辰不说,杨柔瑾直接来到叶辰的身侧,深处纤纤玉手,放在了叶辰的腰上。 “叶师弟,别让本师姐问你第二次。” 这充斥着威胁之意的声音,顿时让叶辰浑身一紧,腰间一酸。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师姐你快把手拿回去。”叶辰无奈的苦笑道。 “哼,这还差不多!” 杨柔瑾也没有继续威胁叶辰,而是来到了另一边,挽住了姜问雨的胳膊。 “我总是感觉有些不对经,心跳的有些厉害,似乎是有人盯上了咱们,但对方一直不露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叶辰干脆停下了身形。 杨柔瑾和姜问雨见状,也停了下来。 此刻的三人立于一片密林上空,周围似乎没有任何修士。 “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姜问雨率先说道,“这片区域的仙气,似乎充斥着一股暴虐之意,难不成?” “难不成什么?”杨柔瑾问道。 和姜问雨比起来,杨柔瑾的经验显然要更少一些,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叶师弟,你感知一番,这空气之中的仙力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好像被某种法则之力影响了一般。”姜问雨的脸色突然变了。 “嗯?” 叶辰连忙闭眼感知了起来,同时将自己的神识给撒了出去。 只不过无论他如何探查,都没有发现异样,更没有发现任何修士尾随他们。 就在这时,杨柔瑾突然开口了。 “叶师弟,下面的林子里面,好像什么生物都没有,一片死寂。” 叶辰瞳孔顿时一缩。 怪不得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就算这里是人族的地盘,可是仙界的密林之中,无论是妖兽还是野兽之类的,总该会有些声音,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除非,某些强者或势力提前将这片区域清除过了。 亦或者,有极其恐怖的强者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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