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似乎是在回应叶辰的呼喊,他体内的骨骼连接出不断传来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在大阵恐怖的反震之力下,已经有些“不堪重负”的骨骼在向他报警。 如果不能尽快淬炼骨骼,提升骨骼强度的话,即便他的肉身能够撑得住,再往上一步,他的骨骼就会直接碎成无数块儿。 到那个时候,就算有泰山皇护法,他也会彻底失去突破的机会! 就在这时,白老的声音突然在叶辰脑海之中响起。 “小子,引导你体内的气血之力,按照老夫给你的功法,淬炼骨骼!” 下一刻,一道功法蓦然出现在了叶辰识海之中,被叶辰牢牢地记在心里。 “气血锻骨,骨质增生……呸,骨凝气炼。” 只是瞬间,叶辰就明白了这份炼体功法的重要性! 这是最适合他现在这种情况的功法! 否则,若是继续拖延下去,他的肉身可能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想到这里,叶辰便不再犹豫,直接按照功法上的气血运行路线,来运转体内那几乎被凝练到了极致的、蕴含着道金神雷的气血之力。 “嘶!!!” 只是第一道气血之力进入骨骼,他便感受到了巨大的疼痛! 按理来说,他已经踏入修真界数千年,更是经历过了飞升之劫,来到仙界,什么样的苦痛没有经历过? 可终究还是他小觑了这份锻骨功法。 那种感觉,就仿佛把那根骨头从他体内抽了出来,然后在没有切断痛觉神经的前提下,将其碾碎,聚合,再碾碎,再聚合,直到那蕴含着道金神雷的气血之力可以完美的融入其中为止! 这一过程,饶是以叶辰的忍耐程度,都疼的龇牙咧嘴,差点直接喊出声来。 “这也太痛了!” “忍着点儿,锻骨功法本来就不是寻常人族修士能够接触的东西,而且绝大部分人族修士就算将肉身修炼到极致,甚至对骨骼有初步的锻造,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嘶~~”叶辰已经疼得无法言语,只剩下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份功法,乃是老头子当年从一处秘地之中侥幸得来的,现在看来,绝对是个好东西!” “呜哩哇啦叽里呱啦的说道杀伐!”叶辰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说的什么玩意儿?” “我,我说,白老,这功法,真,真的有人,曾经修炼过吗?” 强忍着那钻心的痛苦,叶辰断断续续的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那句话。 “管他有没有人修炼过,你没发现,你那段正在淬炼骨骼已经开始逐渐能够承受住这阵法的反震之力了吗?” 听到这句话,叶辰才将注意力放回了那段被他淬炼的骨骼之上。 左腿,小腿骨! 经过这短暂的淬炼,那一段小腿骨之上竟然也隐隐有了道金神雷在游动,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此刻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段左腿上的小腿骨的强度,要超过淬炼之前一倍以上! “卧槽,竟然是真的!” “咋咋呼呼,大惊小怪。” 扔下这么一句话,白老的声音再度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不过此刻的叶辰也顾不上这些了,他开始疯狂的运转着体内的气血之力朝两条腿所在的区域汇聚。 他等不及了! 两条腿同时开始淬炼的话,应该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强化骨骼强度吗,让他彻底站稳! 只不过相应的,他所要承受的痛苦可以算的上是先前的数倍! 只是瞬间,叶辰便感觉到无数道剧烈的疼痛从下半身传来,仿佛小叶辰被一道巨力砸过一般,差点瘫软在地! 不过,随着骨骼的再次聚合,以及气血之力对其的增强,他就算再痛,也牢牢地将两只脚扎在了原地,没有动上一分一毫。 “啊!”biqubao.com “痛,太痛了!” 叶辰的声音回荡在悟道峰的阶梯之上,落在了泰山皇和杨柔瑾的耳中。 “爷爷,师弟出事了!” 杨柔瑾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拉着泰山皇想要上去救人。 但泰山皇毕竟修炼了无数年,比杨柔瑾冷静许多,并没有丝毫焦急,而是先用神识连通了阵法,试图探查一番叶辰的真实情况。 当他的神识通过阵法看到叶辰之时,顿时吓了一跳。 “卧槽,这臭小子在干什么!” 快速的检查了一番,泰山皇也明白了过来,神色负责的看着叶辰的背影,久久无言。 “爷爷,你在干什么?救人啊!” “您不去,我自己去了啊!” 杨柔瑾接连喊了数次,却发现泰山皇是始终没有丝毫动静,顿时忍不住急了,体内仙力流转,法则之力将其笼罩,就要踏上台阶。 不过就在她抬脚的瞬间,又被泰山皇给拉了回来。 “别去!” “为什么!”杨柔瑾双眸通红,满脸不解,“爷爷,刚刚那只不过是意外而已,难道您真的想看着师弟死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本尊堂堂仙皇境强者,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弄死自己的关门弟子!” “那您这是?” “那臭小子现在正在突破,你上去可能会打扰到他,别去!” 说罢,泰山皇大手一挥,一道玄奥无比的力量在掌间流转,随后数道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爷孙两人的附近。 “元霸长老,你看看,那臭小子是不是在锻骨?” “嗯?” 突然被弄进阵法之中的元霸长老还有些懵逼,但在感应到叶辰的气息之后,脸色瞬间变了。 “卧槽,这小子真的在锻骨!” “不是,他什么天材地宝都没准备,怎么敢在这里锻骨的?” “不对,不对!” 元霸长老身为道玄宗体修第一人,自然对人族体修的诸多过程都十分了解,几乎是在数息的时间之内,就看穿了叶辰的举动。 “气血锻骨法,这法门不是已经失传无数年了吗?他怎么会?” “卧槽,这臭小子的气血之力中还蕴含了道金神雷的气息,这是不玩死自己不罢休吧?” “散了吧,散了吧,准备开席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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