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待光幕散去,叶辰抬头看去,他们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深渊之中,狂风呼啸,各种规则波动不断传来,使得这片空间都混乱无比。 “你们面前的,就是加入道玄宗的最后一道关卡,问心路!” 元剑长老站在所有散修的最前方,语气平淡,但每个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卧槽,这也能叫路?” “怪不得每次升仙大会都没有几个修士能够拜入道玄宗,问他们也没人说,原来这最后一关如此离谱!” “这,我们真的能过得去?” 虽然还没有尝试,但深渊上空那狂暴的法则波动已然告诉了他们,想要飞过去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他们这个境界做不到! “问的好,这就是路!”元剑长老声音平淡,但一句话就将所有散修的不忿全都怼了回去。 谁敢反驳? 虽然元剑长老的修为一般,但那也只是和天阵长老他们相比起来差一些。 堂堂仙王境强者,动动手指就能将在场这些最高不过天仙境的散修全部灭杀! “问心问心,只要你们能够走过去,就算是成功。” “走过去?”有散修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句。 下一刻,元剑长老冰冷的目光就让他如坠地狱一般,差点直接吓死。 “对,走过去!” 元剑长老转过身去,单手成剑指一点,阵法启动。 轰隆隆一阵声响过后,三条铁链构成的“路”出现在了这些散修的面前。 “这座深渊上空有各种禁制,下方是规则风暴,不可飞,也不能借助其他任何法宝,从‘路’上走过去,就算你们通过考验。” 所有散修都长大了嘴巴。 就连叶辰都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深渊,盘算着成功走过去的可能性。 如果只是简单的一条铁链,根本拦不住任何一个散修。 但最关键的是,这条铁链的上方和下方均有阻碍,一个不小心踩空,怕是即便修为达到玄仙境,都有可能尸骨无存! 似乎是在回答叶辰的思考,元剑长老继续开口说道: “当然,如果你们想试试的话老夫也不介意,每次都有死在深渊之下的修士,不缺你们一个两个的。” “……” 所有散修都愣住了。 不缺我们这一个两个? 合着你拿我们当什么了? 工具人? “现在有要退出的,还可以退出,一旦开始,任何人都不得退出!” 元剑长老话音刚落,十数道身影就直接退出了人群,站在另一边。 “很好,还有没有要退出的?” “就算是当散修,也总比死了强,如果对自己没有信心的,真心建议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哗啦啦,又是十数道身影退出。 叶辰都看呆了。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就连他都有些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但在经过这一系列的操作之后,他总算是明白了那一抹深深的熟悉之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操作,不就是下界当年流传甚广的流程? 通过一次次的刺激,来将那些心性不坚定的修士给排除出去,尽可能的为宗门挑到一些好苗子。 但…… 下界用这种办法的宗门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如何应对,这种办法最终也都淘汰不再使用。 谁能想到在仙界还能看到这种“复古”的手段? 至于那什么深渊,其实也是阵法形成的景象罢了,在叶辰这种精通阵法的修士面前,虽然一时半会儿看不穿,但还是能够发现其中的端倪的。 “既然没有人要退出了,那就开始吧!” “叶玄天,你先来!” 叶辰闻言,直接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来到悬崖边上。 “注意安全。”元剑长老仿佛真的不认识他一般,淡淡道。 谁知叶辰竟然嘴唇微动,直接传音问道: “师尊,待会儿要不要我表现一下?比如说掉下去的惨状什么的?” “???” 元剑长老一脸震惊的看着叶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或者我直接通关,激励一下他们?” “不必了!”元剑长老一脸黑线的摇了摇头,“你该怎么走就怎么走,其余的暂时不用你管。” “真的没有别的要求?我演技很好的,绝对能演得极其逼真,给后面那些散修们再加把劲!” 元剑长老一脸黑线。 还加把劲! 你再加把劲,这次升仙大会怕是道玄宗连一个弟子都招不到了! “快滚!” 元剑长老的大脚直接落在了叶辰的屁股上,叶辰当场一个趔趄,直接冲了出去。 “卧槽!” “不是吧?还要踹一脚吗?这么恐怖!”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没想到道玄宗的长老竟然如此残暴!” 听着身后传来的真正议论声,元剑长老的脸都僵了。 不过他还是想到了转圜的办法。 “咳咳,那个家伙刚刚在问心路之前竟然拖延时间,那一脚是给他的惩罚,剩下的修士,谁再拖延时间,别怪老夫不客气!” 一众散修顿时恍然大悟。 “喔!原来如此!” “那位叶道友还真是人中龙凤,竟然连道玄宗的长老都敢得罪!” “唉,别看现在这样,若是他能通过问心路,怕是直接就会成为内门弟子,甚至有可能成为亲传弟子,根本不是我等能够比较的!” 然而,这个散修羡慕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惨叫声突然从问心路的前方传来。 “啊!” “救我!” 一众散修定睛看去,却根本看不清什么,只能看到一道黑影从铁链上摔了下去,彻底消失在了深渊之中。 现场瞬间一片寂静。 咕嘟~ 咕嘟~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众散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开口。 元剑长老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是气的嘴角直抽抽,恨不得把叶辰抓回来打一顿。 “下一个!” “啊?”m.biqubao.com 白阳一脸生无可恋的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的深渊,眉角直跳。 “你要拖延时间?”元剑长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不,不,我……” 砰!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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