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天青长老随手一点,一套桌椅出现在丹洞之中,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泰山皇的到来。 “天青师伯,那我就不客气了。” 泰山皇也十分熟稔的坐了下来,给天青长老先泡了一杯灵茶。 “说说吧,这一次来老头子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您不是都知道了嘛,还问我干嘛?”私下里在天青长老面前,泰山皇丝毫没有仙皇境强者的威严,反而有些跳脱。 “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一个好苗子,难不成你真的准备让他去?” “再好的苗子,也需要历练,更何况叶辰这小子的心性和实力都很不错,一定能够取得一个好名次的。”泰山皇信誓旦旦道。 “你就这么确定?”天青长老抿了一口灵茶,撇了泰山皇一眼,继续道,“人族年轻一辈的升仙大会,和咱们道玄宗的升仙大会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别的不说,单单是那几位帝君的亲传弟子,修为都至少达到了仙君境。” “叶辰那臭小子,现在不过玄仙境罢了。” 天青长老和泰山皇所说的升仙大会,乃是仙界整个人族每隔百年举办一次的升仙大会。 天圣者联盟和飞升者联盟之间的矛盾,总得找个方式发泄出去,而“人族升仙大会”,就是双方无数年来商量好的发泄方法! “老夫可是听说,天圣者联盟那边有好几个天才,修为已经达到了仙君境,战力更是可怕,甚至有人曾经在仙王的追杀之中活下来过。” 泰山皇耸了耸肩,不屑道:“不就是侥幸逃了一命嘛,若是没有帝君赐下的底牌,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即便如此,那也是实打实的仙君境,你指望一个玄仙境的小家伙去跨两个大境界战斗?” 天青长老顿时有些气急。 泰山皇这家伙看起来就像是一点都不在意叶辰的死活一般,若是换做一个不知情的人坐在这里,怕是甚至会以为泰山皇和叶辰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天青长老心中十分清楚,泰山皇并不是这样的人。 “想要得到些什么,就得付出些什么,更何况距离人族升仙大会还有一年的时间,应该够了。”泰山皇淡淡道。 如今距离道玄宗升仙大会还有月余的时间,只要叶辰能够在道玄宗的升仙大会之上一举拿到头筹,那么他就能代表道玄宗去参见仙界人族升仙大会。 “如果他做不到的话,那他也不配称为本皇的亲传弟子!” 泰山皇突如其来的庄重,迎来的却是天青长老的白眼。 啪! 一个苍老的手掌突然落在了泰山皇的肩膀上,顿时疼的他龇牙咧嘴。biqubao.com “你小子又飘了是吗?” 泰山皇脸色难看的回头,苦笑道:“天阵师伯,都这么多年了,您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哼,老夫不来,你是不是都打算把老夫的关门弟子给弄死了事啊?”天阵长老冷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师伯您哪儿的话,叶辰好赖也是我的亲传弟子,我怎么可能害他呢?”杨泰连忙解释。 只不过两位长老并不打算接受他的解释罢了。 “老夫不管那些,就算他的修炼资质一般,但他在阵法一道上的资质已经可以冠绝整个仙界年轻一代,你得保证他的安全!” “是是是。”泰山皇杨泰连忙答应道。 其实就算天阵长老不说,他也会尽可能保证叶辰的安全,毕竟……好赖叶辰也是他的亲传弟子。 大不了认输就是嘛,有他撑腰,就不信谁敢暗地里下手? “记着你说的话!” 话音落下,天阵长老的身形便消失在丹洞之中,只剩下了天青长老和杨泰。 “怎么,还不走?等老夫送你?”天青长老也直接下了逐客令。 反正对待堂堂泰山皇,这两位长老全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让泰山皇一阵无语。 “天青师伯,那我就告辞了!” “慢走不送,宗主大人。” …… 一个月眨眼而过。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叶辰总算是将自己的修为稳固在了玄仙境初期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玄仙境中期。 只不过他没有时间继续修炼下去了,因为今天,道玄宗数年一度的“升仙大会”即将开始! 绝大多数道玄宗的弟子都将这“升仙大会”看做一个隆重无比的节日,所以早早的便开始布置了起来。 走出洞府的叶辰在这一瞬间,竟然愣了一下。 因为从他的洞府上空看去,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道玄宗弟子,仿佛一瞬间进入了赶集大会一般。 也幸亏道玄宗的地盘比较大,再加上绝大多数弟子都会御空飞行,还有专人维持秩序,这才没有发生“交通事故”。 正当叶辰抬脚打算先去看看热闹,顺便再报个名的时候,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叶师弟!” 叶辰脚下一个不稳,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咳咳,杨师姐,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叶辰尴尬的微笑询问道。 好家伙,真就甩不掉了吗? 自从被几位长老以及泰山皇收为弟子之后,他的这个便宜“小师姐”就时不时在他洞府之外晃悠。 虽然嘴上说着是担心他不习惯道玄宗的生活,但…… 谁就好人时不时就蹲别人洞府门口啊? 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现杨柔瑾在他洞府之外晃悠了,要不是因为泰山皇这层关系,他甚至连洞府门口都不敢出! “这不是升仙大会要开始了嘛,师姐我特意来给你介绍一下,顺便带你去报名啊。”杨柔瑾脸上莫名的浮现一抹粉红之色,解释道。 “额,这个,我……” “哎呀,赶紧走吧,报名是有时间限制的,万一误了,爷爷他一定会怪罪你的!” 叶辰话音刚落,就被杨柔瑾一把拉上直接朝着升仙大会场地那边飞去,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无奈之下,叶辰只能默默承受。 只不过在离开他的洞府之时,叶辰微微撇了撇脑袋,看向了他洞府左侧一个隐秘的角落,眼底闪过一道精芒。 那里,有个自以为隐藏很好的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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