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 “我忍了!” “要是最后查不到青云老祖的去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迟早把你这破塔给炼化了!” 叶辰的嘴里不断的嘟囔着,似乎是在吐槽玄机塔,同时又在影射着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们。 不过他的脚步却是丝毫没有停歇的。 说实话,就算最后查不到青云老祖的去向,叶辰也不会太在意,毕竟时间已经过去无数年了。 他想的只不过是炼化这座“调戏”他的破塔罢了。 “怎么进入这黑塔呢?” 叶辰来到塔底,伸出手触摸了一下塔身,却并没有任何其他情况出现。 入手冰凉,仿佛三伏天的一块极冰一般,从他的指尖瞬间蔓延到天灵盖,甚至就连他的神魂都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卧槽!” 叶辰连忙松手,生怕自己被冻在这里。 “这什么玩意儿啊?” “难不成是真正的玄机塔?” 正当叶辰不断打量着身前的黑色高塔塔身之时,一道沉闷的声音突然出现,回荡在叶辰周边的空间之中。 “来者何人,何故打扰本尊清梦!” 听到这声音的叶辰先是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什么强者藏在了他周围,他却一直没有发现。 但无论他如何查探,都找不到那个隐藏起来的强者,只能无奈放弃,扯着嗓子回应道: “你谁啊,装神弄鬼的?” “你站在本尊脚下,问本尊是谁?” “额……” 叶辰瞬间反应了过来,但迟迟不敢相信。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说话的那个家伙,很有可能就是他面前这座黑色高塔。 器灵? 亦或者是某种躲在这黑塔之中闭关的人族强者?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不算是特别友好。 “敢问……你是玄机塔的器灵吗?”叶辰试探着询问道。 但让叶辰没想到的是,这一句询问仿佛是戳到了那声音主人的痛处一般。 “你是器灵,你是器灵,你全家都是器灵!” “如果不是那个王八蛋玩阴的,本尊怎么可能被困在这里无数年!” “再说一遍,本尊不是器灵!” 叶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没有开口。 因为在他的面前,一道神秘的身影从那高塔之中浮现,随后便直接窜了出来。 但,几乎不过瞬息的时间,那黑塔之上闪过了一道奇异的光芒,一道屏障凭空出现在叶辰身前不远处。 那神秘身影钻出黑塔不过瞬息,就在它即将离开黑塔之时,重重的撞在了那道透明的屏障之上。 轰! 一声巨响过后,那道看起来有些诡异的身影直接被撞了回去,只剩下了一个头还留在外面。 “啧啧啧,看起来好像有点惨的样子。”叶辰上前几步,点评道。 直到此刻,他总算是看清了那道神秘身影的真正模样。 硕大的头颅之上,几枚利牙暴露在外,一双眼睛看起来就猥琐至极,鼻子还在不断的耸动,似乎是想要记住叶辰身上的气味。 “喲,还想找我报仇,不是吧不是吧?”叶辰故意刺激对方道。 “哼,哪儿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连真仙境都没有!”那头颅滋着个大牙不屑道。 “计算没有真仙境,也总比你被困在这塔里强无数倍。”叶辰轻笑一声,“看你这样子,你应该是妖族之中的某种鼠类吧?” 叶辰十分精准的抓到了对方的痛处,这一波属于是在伤口上撒盐了。 现实正如他所料,那搂在外面的“老鼠头”顿时气急,吼叫了许久之后,怒骂道: “你才鼠辈,你才鼠辈,你全家都是鼠辈!” 叶辰耸了耸肩,轻笑一声:“这就急了?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为什么被关在这里,要不咱俩聊聊?” “呸,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本尊和你聊?” 叶辰额头之上顿时闪过几道黑线。 这家伙,都落到现在这幅田地了,嘴还这么硬,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前世在地球上见过的某种生物。 “爱聊不聊,那你走吧。”叶辰淡淡道。 “凭什么你说来就来,你说走就走?本尊不要面子的?” 叶辰的眼底闪过某种莫名的意味,嘴角一挑,道:“你该不会是被卡在这里了吧?” 瞬间,场上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你莫要胡说,本尊怎么可能被区区一座破塔卡在这里!”那老鼠头眼底闪过一道慌乱之色,“本尊就是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得,这一波属于是自爆了。”叶辰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动作落在那鼠类妖兽的眼中,却仿佛是奇耻大辱一般。 “你小子,是不是在嘲笑本尊!” “有种你进来,本尊定要给你一个深刻的记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怎么进去?”叶辰直接问道。 “……” 怎么进来?它怎么知道? 它要是知道怎么进来的话,早就逃出去了,用得着现在这样被公开处刑? 实在是太丢脸了! 叶辰耸了耸肩,上前几步,再度将手掌放置于黑色高塔的塔身之上,缓缓运转起体内的仙力。 试试又不要钱,既然杨柔瑾说玄机塔乃是某位顶级强者留下的仙器,那灵力共鸣,应该会有一点效果。 叶辰如是想着,体内的仙力通过手掌溢出,蔓延至黑塔塔身之中。 有戏! 叶辰的眼底闪过一道惊喜之色,随即便不断的加大仙力的灌注,与此同时这座高塔也突然开始晃动了起来,似乎是在回应叶辰一般。 “卧槽,你在干什么,赶紧停手!” 叶辰并没有搭理那头“老鼠”,而是自顾自的输入灵力,同时尝试将自己的神识与之接触。 可惜的是,他的神识只是刚刚接触到这黑色高塔,就被直接弹了回来,仿佛这黑塔已经隔绝了一切神识探查一般。 “既然如此……” 叶辰再度加大了仙力的灌输,而那黑色高塔的震动也变得逐渐剧烈了起来。 片刻之后,在那“老鼠头”惊诧的目光之中,原本高耸入云的黑塔竟然开始逐渐缩小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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