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叶辰,就连神木老祖在听完司徒恒的介绍之后,也沉默了。 他们费尽心思的飞升仙界,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追寻更高的境界、更强的实力? 可如今司徒恒却是将血淋淋现实摆在了他们的面前,让叶辰和神木老祖都为之一震! 如果没有极强的自信,以及横压一切的天赋,那么对于寻常修士来说,或许选择不飞升,才是最好的结果。 除非…… 除非仙界能够像现在的修真界一般,出现一位能够以一己之力镇压整个仙界无数强者的存在! 而这样的存在,会是谁呢? 神木老祖和司徒恒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看向了叶辰,而叶辰的注意力,早已经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上去,根本没有在意司徒恒和神木老祖怪异的目光。 “对了,司徒前辈,您刚才说,我飞升者的人族前辈之中,有一位仙帝级强者,不知这仙界的修为境界划分,究竟是如何?”许久没有出声的叶辰突然开口问道。 “这……” 司徒恒的脸上闪过一道纠结之色。 “怎么?不能说吗?”神木老祖在一旁疑惑的问道。 神木老祖毕竟活了无数年,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修真界的禁忌。 有些关于仙界的东西,天道规则是不允许过早告知下界修士的,免得下界修士好高骛远,为了提升修为、飞升仙界而不择手段,最终导致整个下界三千位面大乱。 司徒恒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只不过仙界的修炼体系众多,不能像下界这般统一而论,毕竟三千位面无数种族、再加上那些仙界的原住民,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不同的修炼体系。” 叶辰和神木老祖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大致划分还是可以的,譬如就以你们人族来说,大概可以分为仙人,真仙,玄仙,天仙,仙君,仙王,仙皇,仙帝,仙尊等九个不同的境界。” “初步飞升仙界的修士,一般都是仙人境,待将体内所有灵力全部转化为仙力,初步掌握一丝法则之力,就可以突破至真仙境。” “至于后面的……等你飞升仙界之后,自然有机会知晓,我真不能说太多。” 司徒恒偷偷摸摸的朝四周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引起天道的注意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感慨了一句。 “仙道九重天,直抵仙尊之境,或许有机会横推整个仙界,毕竟在我玄武一族的传承记忆之中,除了仙帝、魔帝乃至妖帝之外,还没有听说过有突破‘尊’境的强者。” “说起来也有点意思,在修真界,只要达到大乘期四五劫境之后,都可成为仙尊或者妖尊,可到了仙界,仙尊之境又是无数强者大能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 然而,司徒恒话音刚落,凭空一声惊雷起! “轰!” 一道夹杂着天道意志的天雷自虚空之中而来,无视了叶辰亲手布置的下禁制,直接劈在了司徒恒的那颗大光头之上。 只是瞬间,司徒恒就彻底被一团银白色的泪光给淹没了。 “……” “错了,错了,我绝对不会再乱说话了!” 不出三个呼吸,司徒恒背负一副莹白色的龟甲,裸露着上半身从恐怖的雷霆之中冲了出来。 毕竟是以防御力著称的玄武一族,这一道几乎堪比成仙之劫威力的天劫,也只不过是在司徒恒的脑袋上留下了一丝青色印记而已,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似乎是听到了司徒恒的保证,第二道天雷并没有如期而至,所以叶辰和神木老祖面带一丝可惜之色,再度缓缓靠近司徒恒。 “你们两个没义气的家伙!”司徒恒恼怒的看着叶辰和神木老祖。 “消消气,消消气,老夫和叶道友这不也是担心殃及无辜嘛。”神木老祖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但如果他能将眼底那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完全掩盖的笑意收敛一些的话,或许司徒恒还会相信他说的。 现在的神木老祖所说的每一个字,在司徒恒看来,都充斥着满满的幸灾乐祸! “哼!” “你个老家伙别得意的太早了,草木成精或许因为寿元的缘故,能够修炼至大乘期九劫境的机会很高,但想要渡劫飞升……桀桀桀!” 司徒恒阴险的笑声,愣是笑的神木老祖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凉意,直至浑身打颤。 “你个老家伙倒是说完啊,说话留一半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恶了!”神木老祖黑着脸道。 “让你嘲笑本尊,本尊就不告诉你!” “司徒老儿,本老祖要和你发起决斗!” “来就来,谁怕谁啊,就让叶道友给我们当裁判!”司徒恒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随即转向叶辰所在的方向,“堂堂叶皇,应该能够保证公平公正吧!” “额……啊?” 叶辰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年龄加起来几乎大了他无数倍的“老家伙”,好像真的要通过战斗来一分高下了! “决斗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两位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要求?”叶辰并没有忘记自己此次妖族之行的目的。 “什么条件!”神木老祖和司徒恒异口同声的问道。 随即,两个老头子又互相瞪了一眼,纷纷看向另外一边。 “我打算在青云宗留下一座秘境,如今还缺一些未开化的妖兽来坐镇秘境,给进入秘境的修士提供考验。” “所以,特地来寻两位前辈,看看两位前辈有没有什么意见?” 叶辰话音刚落,刚刚还剑拔弩张、准备决斗的司徒恒和神木老祖瞬间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一左一右的将叶辰挤在了正中间的位置。 “什么秘境,能不能和本老祖说说?” “那秘境好玩不?不就是区区一些未开化的妖兽么,妖族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妖兽,只要你带本尊进去观摩观摩,这件事本尊帮你办了!” 神木老祖和司徒恒一前一后,根本不给叶辰插嘴的机会。 “你什么你?你能办的了?除非是本老祖出马,否则你绝对别想在短时间之内凑齐足够的妖兽!” 神木老祖极其自信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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