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若有所思的看着离他不远的陆涛,眼底闪过一道欣赏之意。 虽然陆涛的做法有些莽撞,但至少证明了他是一心想着青云宗,更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如果青云宗人人都像风邬那般,恐怕就算他给青云宗打下再大的基业,都不够他们嚯嚯的。 最重要的是,叶辰在那名为陆涛的小修士脸上看到了一丝熟悉之意。 他敢肯定,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叫陆涛的小修士,但这股莫名的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叶辰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有点意思了。 如果仅仅只是阎长锋一颗“老鼠屎”,就算最终牵扯出对方背后的靠山,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罪名,叶辰还真不好下手太狠。 可有了陆涛这个“变数”,一切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叶辰相信,在面对陆涛的时候,阎长锋和风邬一定会暴露出更多东西! “快滚!”风邬直接怒喝道。 随即,就有两个修士快步上前,准备先将陆涛拉开,让阎长锋带着叶辰过去,之后再算账。 但陆涛很明显是个认死理的家伙,就算有两个师兄拖拽,都没能拉得动他一步,反倒是陆涛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示警玉符! “你们如果再动手,别怪我捏碎示警符,上报宗门!”陆涛的脸部肌肉因为紧张已经变得僵硬,但语气丝毫没有妥协。 “你!” 风邬顿时也无奈了。 陆涛已经掏出了示警玉符,一旦玉符被陆涛捏碎,整个宗门瞬间都会被惊动,进入紧急状态! 到时候他们几个私下放阎长锋出去、以及任由阎长锋带着陌生人进入宗门的事情一定会暴露! 到那个时候,谁都救不了他们! “陆师弟,别做傻事!” “就是啊,陆师弟,阎师兄只不过是想要回宗门而已,何必如此刁难他。” “陆师弟,你不会是和阎师兄之间有仇吧?为什么要处处针对他?” 三言两语之间,几名负责看守山门的弟子便统一了口径,同时给陆涛扣上了一个刁难他人的大帽子。 陆涛的脸色瞬间被气得通红,甚至连话都有些说不出,呼哧除吃的喘着粗气,似乎随时都可能会忍不住对这些颠倒黑白的家伙出手一般。 这些家伙,太招人恨了! 叶辰觉得,若是把自己当成那个名为陆涛的小家伙,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怕是早就忍不住动手杀人了! 到那个时候,恐怕就算陆涛是对的,事出有因,青云宗都不会留下这个杀害同门师兄弟的家伙。 “你们,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否则……” 陆涛右手拿着示警符,警惕的看着阎长锋和风邬,心中已经在盘算自己能否接受这件事过后的惩罚。 就在这时,阎长锋手持一枚外形与众不同、甚至还没有激发就显得十分高贵的身份令牌,得意无比。 “见到长老令牌,还不行礼?”阎长锋得意的朝陆涛问道。 叶辰看了个真切,令牌背后,是硕大无比的一个“阎”字。 而在整个青云宗,能够拥有如此等级令牌、甚至能够有这么大一个后代的,只有一个人! 丹峰峰主、阎溪! “果然,这家伙和阎溪一定有关系!”叶辰暗自点了点头,为自己的猜测而感到兴奋。 但转念一想,叶辰又有些不解。 丹峰峰主阎溪在这些年,和他打过的交道可不在少数。 为了炼制那些一品丹药,甚至是为了向叶辰和秦老请教炼丹之术,阎溪甚至数年如一日的就待在丹峰炼丹室之中,连门都不出。 否则叶辰也不会至今都不知道阎溪竟然还有阎长锋这样的血脉存在于青云宗之中! “但从对青云宗的贡献来说,阎峰主确实有这个资格让家人也待在青云宗之中,可……” 叶辰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如果仅仅是缺乏管教,那这件事就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大不了他帮阎溪教育教育后代。 可阎长锋如今竟然带着护卫在青云宗之外当众强抢民女,甚至欺上瞒下、带着外人进入青云宗之中。 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不是应该发生在青云宗之中的事情。 “长、长老令!” 陆涛显然没有想到,阎长锋竟然会掏出一枚长老令,甚至这枚长老令还是如今整个青云宗之中,权力最为恐怖的丹峰峰主之令! 要知道,如今整个青云宗之中,只有丹峰能够源源不断的炼制出一瓶丹药! “长老令曰,可带人进入宗门境内,限期离开。” 陆涛虽有心反驳,但最终还是颇有些无奈的背了一句宗门的规则,随即默默退到了一边,给阎长锋让路。 这里毕竟是修真界,实力为尊! 一位长老,甚至对方还是青云宗丹峰的峰主,根本不是他这种小修士能够得罪的。 否则对方根本不用出手,最多只需要吩咐一句,他将来在整个青云宗都寸步难行! 现实总是如此残酷。 “哼,这还差不多!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阎长锋吐槽一声,便朝叶辰招了招手,随即便迈步踏入了青云宗山门之中。 叶辰紧随其后,微微落后半步。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只听“咔”的一声脆响,所有人瞬间都愣在了原地。 下一刻,青云宗的护宗大阵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开始不断的疯狂涌动了起来,转瞬之间就彻底激发,将整个青云宗牢牢护在其中。 不仅如此,整个青云宗上空瞬间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修士身影,如同疯了一般朝着青云宗山门的方向汇聚而来。 更是有数道气息极为恐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叶辰等人的上空,凌空而立,冷冷的盯着下方的所有人。 是陆涛,他直接捏碎了示警符! “你,你,你疯了!”阎长锋愤怒的大吼道。 一旁,风邬此刻的面色已经变得煞白,惊恐的看着头顶上空一道熟悉的身影,差点直接跪倒在地,甚至需要几名弟子搀扶才勉强站住。 “何人捏碎示警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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