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蕴含着朱雀血脉的精血出现的瞬间,那颗苍天巨树动了! 无数枝丫晃动着,似乎是在庆贺神木老祖的重新出世。 大地不断的晃动,无数深不见底的裂缝出现在金翎五行雀一族圣地周围方圆近千里之内,深处隐隐还有一丝青色在闪烁。 “何事,唤醒本老祖?”一道苍茫的声音出现,金翎妖尊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 这,是金翎五行雀一族真正的底牌! 只有金翎五行雀一族在遇到真正的灭族危机之时,他才会选择唤醒这位从远古时代留存至今的神木老祖。 根据金翎五行雀一族的记载,这位神木老祖乃是无数年前和朱雀一族交好的一位草木精灵修炼而成,虽然对方的实力增长极为缓慢,但同样的,寿命也极为恐怖。 金翎妖尊根本不知道,这位神木老祖究竟存活了多少年,但他心中十分清楚,有这位老祖存在,金翎五行雀一族永远不会有任何危机! “老祖,我朱雀后裔,今日遭遇灭族之危,求老祖出手!” 那颗参天巨树之上,浮现出了一张人脸。 虽然双眸依然没有睁开,但一道恐怖的神识已经将这片星域瞬间扫视了一圈。 “嗯?朱雀后裔,血脉已经稀薄到这种程度了?”神木老祖的声音似乎有些感慨。 金翎妖尊的头顿时低了下去,脸上皆是尴尬之色。 这还是他提前将金翎五行雀一族的族人全部都送走了,否则苏醒过来的神木老祖看到朱雀一族已然变成了金翎五行雀一族,怕是会直接撂挑子走人! 如今的整个金翎五行雀一族,恐怕也只有他这位老祖体内还有着一些浓郁的朱雀血脉,至于其他族人……即便有朱雀血脉,也是稀薄到极难发现的那种程度。 而这位神木老祖,赫然已经是九劫妖尊的修为! “这是?” “嗯?” “幽魁一族!” 神木老祖并没有将注意力多放在金翎妖尊的身上,而是看向了那从天而降的黑色火海。 只是,先前语气还淡定无比的神木老祖,在仔细感知了一番那漆黑火海的气息、以及看到那灰色旋涡之后,顿时如遭雷击一般! “卧槽,跨位面通道,老头子我是穿越了吗?” “不可能啊,不可能,明明本老祖才沉睡了不到百万年,难不成已经过去了数个纪元?” “那些王八蛋怎么会卷土重来?” 说着说着,地面传来的震幅变得更加恐怖了,似乎这位神木老祖是打算将所有根系都连根拔起一般。 “老祖,您这是?”金翎妖尊一脸懵逼。 不是说,神木老祖出世,可扫平一切金翎五行雀的敌人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神木老祖是一副想要逃跑的样子?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可是幽魁,幽魁啊,本老祖怎么可能打得过,咱们还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吧,若是你有血脉能够存活的话,老祖定然会帮扶一二的。” “啊?” 金翎妖尊彻底懵了。 幽魁是什么? 那不就只是个大乘期八劫境的敌人吗?神木老祖堂堂九劫妖尊,竟然也打不过? “老祖,救命啊,这黑色火焰十分恐怖,晚辈根本挡不住,一旦我死了,朱雀血脉就彻底断绝了!” 金翎星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达万里的巨坑,坑底下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裂缝,而神木老祖也是终于抽出了自己的所有根系,化为人形立于金翎妖尊的身前。 “呼,终于拔出来了!” “几百万年没挪地儿了,是时候到处去走走了。” 一边说着,神木老祖还一边偷偷瞄了一眼远处那座灰色旋涡,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一般。 “老祖!” 金翎妖尊见状,一个飞扑就到了神木老祖的身旁,一把抱住了神木老祖的大腿。 “老祖,您可千万不能走啊,您一走,我朱雀一族的祖地就彻底毁了!” 神木老祖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毁了就毁了,到时候换个地方就是,你怎么这么死脑筋?” “啊?” “这颗星辰还是当年本老祖亲自寻来的,扔了就扔了,那些家伙不是你能对付的,听老祖一句劝,有多远躲多远。”神木老祖无奈道。 区区一块栖息地而已,还真的想让本老祖搭上性命? 本老祖能活这么久,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多管闲事! “老祖,那家伙,究竟是什么?”金翎妖尊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虽然神木老祖的话,他不得不听,但如此恐怖的敌人,总得了解一下对方的底细。 “幽魁一族,一群秃鹫罢了。” “啊?”金翎妖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算了,说再多你也不懂,这些家伙可是冲着毁灭整个修真界来的,为首的那个家伙更是恐怖,想当年,本老祖还只是一株小树苗。”神木老祖感慨道。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无数年前,再度看到了那被笼罩在整个修真界上空的黑暗。 而这一刻的金翎妖尊,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傻子,只会张着大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至于更多的,你就没必要知道了,赶紧找个偏僻的地方躲一躲,被想着和幽魁一族硬碰硬,否则朱雀一族的血脉就真的彻底消失在这片宇宙了。”神木老祖淡淡道。 “这……” 金翎妖尊有些不舍的看着脚下的徒弟,但很快眼底就闪过了一道坚毅。 和身家性命相比起来,一片星域根本算不得什么。 无非就是金翎五行雀一族再多流浪个几百年,总能找到合适的栖息地。 “老祖,听您的,我这就走!” “这才对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多学学本老祖。”神木老祖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神木老祖听到了金翎妖尊口中的嘟囔声。 “老祖说这些家伙是冲着毁灭整个修真界来的,可如果是真的,还有地方可逃吗?” “修真界都灭了,我们还能活下去吗?” 正准备离开的神木仙尊猛地回头,看向金翎妖尊。 “你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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