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敢擅闯我凌霄山!” 刚从道宗回来,屁股还没有坐热的云霄仙尊火急火燎的从闭关修炼之处冲了出来,死死的盯着高空之上那道隐藏在黑袍之中的身影。 不仅是他,就连钱文山以及凌霄山各个峰的峰主全部都赶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那黑袍人,似乎下一刻谈不拢就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道如同铁丝刷锅一般的声音从黑袍人身上传来。 “老祖,难不成你不认识我了?” “你不过是一个藏头露面的家伙罢了,我凭什么认识你?”云霄仙尊毫不犹豫的说道。 “哦?是吗?老祖。” 下一刻,那黑袍人的头罩被摘了下来,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云霄仙尊。 “嘶!!!” “卧槽,不会吧,他不是死了吗?” “就连魂灯都碎了,难不成是没有保管好魂灯的原因,其实他没死?” “不可能,自古以来魂灯一碎,自然预示着那魂灯的主人已经身死道消!就连老祖都亲自确认过了,怎么可能还没死?” “可,现在这情况你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一切还得看老祖他老人家。” 这一刻,无数凌霄山弟子都看到了那黑袍之下云霄仙尊的面容,但很可惜,即便他们真的猜到了什么,也没有人相信。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云霄仙尊震惊道。 他的心头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但就是说不出来这股感觉究竟从何处而来。 “哦?我有那么容易死吗?老祖。” “燕十三,你出事的时候,老祖正想去救你,可没想到被道宗和玄阴岛的那两个老家伙拦住了,不是我们不想救你!”钱文山出声解释道。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很显然,他们面前的“燕十三”对于凌霄山没有派出强者支援他,心中是有怨言的。 可云霄仙尊毕竟是老祖,当着这么多门人弟子的面,自然不可能说什么软话,所以钱文山必须出面解释。 “我没怪你们,相反,我很庆幸,幸亏你们没有去救我,才让我死在了那里。”黑袍之下,燕十三的面容逐渐扭曲,笑容之中透漏着一股邪恶。 “什么?” “你不是还活着吗?” “燕十三”的话让钱文山和云霄子都愣住了。 既然燕十三已经死了,那他们面前这个正在说话的“燕十三”究竟是谁? 突然,云霄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般,面容大变,怒道: “你不是小十三,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 “我不就是燕十三吗?燕十三就是我!” 但下一秒,那“燕十三”的面容又突然变得扭曲起来,浑身气息充斥着一股邪恶之意。 “吾乃幽魁坐下首席先锋大将!” “今日,吾是来送你们一程的!” 话音刚落,那“燕十三”突然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黑的雾气,看的云霄子和钱文山都一愣一愣的。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 上来就自爆,难不成是某种送死流? 然而,正当云霄子猜测着这“燕十三”的来历之时,却是突然听到了钱文山的惊呼。 “老祖,救我!” “嗯?” 云霄子瞬间反应了过来,惊疑不定的看向他身前不远处的钱文山。 “老祖,我只不过是想看看这家伙的来了,可那黑色雾气实在是太霸道了,几乎是瞬间就侵蚀掉了我体内大半的灵力!” 话还没说完,钱文山的气息已经疯狂萎靡了下去,很快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而云霄子,还没来得及出手。 “该死!” 怒骂一声,云霄子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钱文山身前不远处,隔空打出一道灵力,似乎是想帮助钱文山摆脱这黑色雾气,毕竟如今的钱文山已经是整个凌霄山为数不多的仙尊级强者了。 然而,下一秒云霄子就变了脸色,碰触一口精血之后,疯狂退出了钱文山方元千米之内的范围。 紧接着,钱文山的生命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疯狂流逝,整个人都开始呈现出一种黑色。 没过多久,钱文山便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变成了一具黑漆漆的尸体。 “文山!” “老祖!” “老祖,救救文山老祖吧!” 远处那些凌霄山的大乘期长老甚至就连宗主在内,一个都不敢靠近,只能悲愤欲绝的站在云霄子身后数百米之处,恳求云霄子出手相救。 可惜,云霄子并没有动。 先前他与那黑色雾气仅仅是接触了瞬间,便发觉体内莫名被那黑色雾气所侵蚀,甚至就连生命力都有所流逝,所以当机立断的断开了和钱文山之间的联系。 可即便如此,那恐怖的黑色雾气依然是让云霄子吐了一口精血,才勉强逃脱。 现在,钱文山整个人都黑了,还想让他救? 怕是上界的仙人都救不回来! 不仅如此,凌霄山的危机根本没有解除,甚至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退,都退后!” 云霄子大喊一声,带着数个凌霄山的长老疯狂爆退。 而在他身前不远处,那黑色雾气似乎是吸收了钱文山的所有灵力,开始如同一颗不断膨胀的气球一般疯狂扩张起来。 仅仅是瞬间,就有数名凌霄山大乘期强者被那黑色雾气所包裹,生命之力飞速流逝。 但即便是这种情况之下,云霄子也不敢轻易出手,只能眼睁睁的在远处看着,同时不断怒吼,安排下面的门人弟子离开这片区域。 “老祖,这到底是什么!” “我们的法宝沾上那黑色雾气,也瞬间都失去了所有灵性,变成了废铜烂铁!” “老祖,我们该怎么办?” “老祖……” 不断传来的嘈杂声音,让云霄子脸色难看至极,但他又不能说什么,毕竟如今整个凌霄山明面上的仙尊强者,只剩下了他一个。 就在云霄子焦头烂额之际,修真界的一处偏远死寂星域。 一座充斥着神秘符文的祭坛坐落在此处,祭坛之上,不断的有能量在其中流转。 不仅如此,数个空间通道图突然出现在祭坛上空,庞大的生命之力以及灵力倾泄而下,汇聚在祭坛中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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