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燕十三的脸上又惊又俱。 换做是在二人交手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叶辰的话的,区区一个合道期修士,即便那什么青云宗有一位仙尊级强者,又如何与凌霄山抗衡? 可如今,他已然身受重伤,全部希望都只能放在云霄仙尊的身上,又突然听到叶辰的嘲讽,怎能不心中骇然。 “云霄老祖乃是我凌霄山太上长老,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尔等小贼辱我凌霄山的!” “哦?他说的对不对啊,王道友?阴恒道友?”叶辰笑眯眯的看着燕十三背后的方向。 “嗯?” 瞬间,燕十三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回头看去。 “什么人!” 只见星门所在之处前方不过百米处,空间出现了一阵涟漪,几道身影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叶道友好手段,竟然能感知到我道宗的遮天幡。” “十三仙尊说的有点=些对,也有些不对,但总归是不对的。” 王成和阴恒的声音传来,似乎完全没有将燕十三放在眼里。 “是你们!” 燕十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来者正是王成、阴恒,以及两大顶级势力派出的两位六劫仙尊,谁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已经跨越了星门,偷偷降临在了紫阳星域。 但,既然他们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燕十三的面前,足以证明两大顶级势力对凌霄山的态度。 “道宗和玄阴岛,难不成是想挑起修真界顶级势力之间的大战吗?”燕十三声色俱厉,“大战一起,整个修真界必将血流成河!” “我好怕啊!” “十三仙尊,这么大的帽子,我们玄阴岛可戴不起,你们呢?”阴恒看向身旁的王成。 “我们道宗也担不起‘整个修真界的罪人’这种大帽子,十三仙尊可太高看我们了。”王成也笑道。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燕十三有些懵了。 既然不准备插手凌霄山和青云宗之间的事情,这两个道宗和玄阴岛的天才怎么会出现在他和叶玄天的战场之中,还一人带了一位六阶仙尊? 纵横修真界无数载,他堂堂七劫仙尊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王道友,你这么忽悠这位老人家,多少有点不道德了。”叶辰笑道。 “和叶道友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您可是差点把这位老人家当场送走。”王成也笑道。 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阴恒向前一步,开口道:“十三仙尊,我们已经和青云宗达成了合作,若是你们凌霄山识相的话,赔偿叶道友的损失,这件事就此揭过,若是你们凌霄山不识好歹……” “哼!”燕十三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凌霄山称霸修真界这么多年,何时受过此等侮辱? 赔偿? 谁敢要凌霄山的赔偿? “我们玄阴岛的九阴老祖,以及道宗那位前辈,应该此刻已经在你们凌霄山总部了。”阴恒继续道。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你的传讯符早就已经发出去了,就凭你们凌霄山云霄仙尊的实力,若是收到你的传讯符,此刻应该已经降临紫阳星域了吧?他人呢?” 燕十三顿时沉默了。 他之所以愿意和叶辰等人废话这么久,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以八劫仙尊的实力,若是全速前进从炎龙星域赶来紫阳星域,甚至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可,如今已然过去了好几炷香的时间,云霄仙尊的影子都没有出现。 如果不是凌霄山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我道宗和玄阴岛的两位老祖即使无法在短时间内镇压凌霄仙尊,但拦住你们凌霄山的支援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今日,你没得选!”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燕十三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干涩。 如果真是王成他们所说的那般,今日,就是他修炼无数年以来遇到的真正绝境! “叶道友,你说呢?”王成等人看向叶辰。 今日的主角,并不是他们。 稍微斟酌了一番,叶辰缓缓开口: “交出你身上所有的储物法宝,滚出紫阳星域,立下道心誓言,永远不得主动或被动对青云宗出手,我可以留你一条生路。” “这?” “叶道友,你?” 很显然,王成和阴恒都有些意外,叶辰竟然会愿意放燕十三一条生路,这和他们了解的叶辰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叶辰微微摇了摇头,没有立即解释。 毕竟这燕十三乃是七劫仙尊,算得上修真界人族的一大强者,若是他愿意洗心革面,为人族的未来出一份力,将来大劫降临之时,人族的处境或许会好上一些。 可若是这家伙死不悔改的话,叶辰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斩杀于此! 大劫将至,他不允许任何有可能影响整个人族的因素继续留存下去,燕十三如是,凌霄山亦如是! “本尊纵横修真界无数载,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燕十三突然怒喝一声。 “尔等竟然以为如此简单就能拿捏我凌霄山,简直大错特错!今日,本尊愿以一死,证明我凌霄山的血性!” “卧槽,这老家伙疯了!” “撤,他要自爆!” 一阵奇异的波动蓦然从燕十三体内传出,瞬间让王成和阴恒这两个顶级势力的天才变了脸色,扯着嗓子喊道。 他们身旁的两位六劫仙尊反应极为迅速,几乎是瞬间就祭出了各自的本命法宝,将王成和阴恒护在身后,同时带着他们两个急速逃向远方! 至于叶辰…… 他的嘴角抽了抽,人皇印瞬间护在身前,身形瞬间爆退。 下一刻,一道足以闪耀方圆数十里万里的刺眼光芒从燕十三所在方位爆发开来,狂暴的灵力波动更是瞬间将方圆千里的一切都淹没! 整个紫阳星域都晃动了起来。 即便燕十三已经身受重伤,但他毕竟是堂堂七劫仙尊,一旦自爆,威力远超之前叶辰与之交手时产生的波动。 那些在万里之外观战、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围观修士更是瞬间被狂暴的冲击波重伤,只有少数几个家底丰厚的家伙侥幸逃出了一条生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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