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的它岂不是很危险?帝奏能控制住它么?”夏沧岚疑惑问道。 “就看这蒙昧到底是真蒙昧,还是假蒙昧了。”我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当然,希望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帝奏当然也发现了这点,她也在自救,不断的用巨镰来斩断禹素的控制区,吸引蒙昧吞噬这批失去控制的道鬼。 但她面临着两大难以调和的矛盾,其一是她无法让蒙昧变回原形,其二是只能不断抵抗蒙昧反噬己身。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当时你为什么要问帝奏要蒙昧了……原来你早就看出来,这蒙昧于帝奏而言是毁灭的存在。”夏沧岚突然想到了之前。 “现在不觉得突兀了吧?” “嗯,你比我想得更深一些,当时我还觉得你这是多此一举,但没想到你是在给她一条活路。”夏沧岚恍然大悟。 但她是领悟了,帝奏却仍然置身局中,那蒙昧似乎已经开始不满足主人给它争取来的零碎力量了,它那双贪婪的眼睛里,已经将巨镰纳入其中。 “我要它!我要它!”蒙昧猛然怒吼,随后大手一伸,立马把帝奏拿捏在了手心里! 帝奏被突然而来的袭击震惊了,立马挥动巨镰,直接把球场一般大小的手掌切成了两半,而被收割的部分,果然化作了一阵剧烈的浓烟! 但蒙昧仿佛没有痛觉一般,断掌快速的吸收溃散的力量,重新组成了身体。 原本正被单方面碾压,几乎陷入了败局的禹素看到对方起了内讧,当然不会放过,立马把控制线再次放出了出来,这次是争分夺秒的争夺蒙昧的控制权。biqubao.com “帝奏姐姐!快趁机消灭蒙昧!有什么矛盾,我们可以等以后再说!”禹素急忙说道。 然而蒙昧实在太过巨大,巨大的手臂被无数的细线扯住,依旧没有停止做出抓握帝奏的动作! 毕竟是三大真神之器,这一拉一扯,确实让帝奏飞离了控制区! 不过得救后的帝奏却不领情,咬牙说道:“禹素,少跟我在这惺惺作态,我不会取消蒙昧的!” 禹素不免失望,但毕竟蒙昧的威胁最大,她只能继续控制丝线尝试捆缚。 周围的魔王和各种道鬼还在强攻蒙昧,与此同时,帝奏却还在试图破坏禹素的光环,现在她已经脱离了蒙昧,准备以一己之力扰乱战场的平衡了。 禹素骑在白鹿上,只能是牵着道鬼和魔鬼们牵制两者,难免有点捉襟见肘。 而帝奏的作死行为终究给她带来了毁灭,因为巨镰没能给蒙昧带来更多的食物,加上苍蝇一般的道魔大军围攻,导致蒙昧对于武器巨镰更加渴望了。 所以接下来,原本是帝奏和蒙昧二打一禹素,此刻倒转了过来,蒙昧此刻疯狂的追杀帝奏! “蒙昧!是我!你干什么?!”帝奏面对蒙昧不断尝试溶解她十分费解,明明是过命的主仆关系,此刻居然反了过来。 在几次被蒙昧攻击后,帝奏终于想通了,急忙说道:“禹素妹妹!我会尝试拆解蒙昧的符文!你能不能先扯住它一部分的力量!?” “我……”禹素被这话给弄懵了,但想了想,她终究还是说道:“帝奏姐姐,我听你的!不过希望你这次说的是真的!” “放心吧!”帝奏杀伐果断,立马开始尝试取消组成蒙昧的符文。 面对专门的符文拆解,蒙昧那只巨大的爪子刚刚拍下来,立马在符文取消下化作剧烈的浓烟! 然而原本以为这瓦解会从手到身体,再扩散到全身,结果才到了手腕部位,手掌又突然急速收缩成型,一巴掌狠狠的拍了下来! 本来以为成功的帝奏哪里来得及反应,瞬间被一掌按在了地上,彻底化作了一团浓烟! 蒙昧紧紧地抓着巨镰怒吼而起,巨大的身躯宛如天神一般,那漆黑的镰刀更是和它的手融为一体了! 两件真神之器彻底被蒙昧控制住了,整个局面如今将会一面倒了! “这回……可能真的要完了,同时拥有两件真神之器的蒙昧,岂会是简单能消灭的?”夏沧岚也有些觉得无解了,她看向我,问道:“你这三件真神之器太过逆天了,要不你现在就赶紧趁机收回吧,要不然这次你要竹篮打水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帝奏和厉怨一开始都没想到的是,禹素其实早有准备,此刻的她,已经赢了。” “什么?怎么可能?!”夏沧岚震惊的看着我,随后目光又看向了战场的中央,她是一点都看不出禹素怎么赢了。 我倒也没有隐瞒,说道:“你可记得之前我给禹素招揽的那位叫做填苍的道鬼?” “啊?!我想起来了,这位填苍似乎一直都没有出现呢!可它的能力是什么?!”夏沧岚总算猛然想起。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指了指蒙昧。 接下来,轰隆一声巨响,蒙昧突然从各处关节的符文位置瓦解,最终整个身体化作浓烟崩溃回溯,仿佛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宛如时空塌缩的一幕,夏沧岚被点醒了:“我知道了,填苍回到了过去,斩了那只金蛇蒙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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