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帝奏证道了三千宇宙,当然也是追着这厉怨砍的,毕竟多少世代的仇怨了。 不打得对方身死道消,总觉得心里会很不痛快。 前世的咎由自取,这一世也不必强行追究,我拿出了一枚彩色的气运种子,说道:“我与你有三分机缘,便给你三个选择,其一,可服下这枚气运种子,你若是一心向好,从此可洗尽铅华,重获新生,当然,若是心中还生有恶念,此物将会如附骨之蛆,纠缠无尽,万劫不复。” 看到这种子,离妄先是喜不自禁,但听罢后面那句话,顿时整个人都犹豫了起来。 “上神,那是什么样的向好为一心向好?什么样的恶念会被其如附骨之蛆?”离妄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笑道:“不存嗜杀之念,无愧于心,则为一心向好,随心所欲作恶多端,心存侥幸则为恶念,但凡有愧,此气运将会如影随形,届时必将陷入永劫无间之中。” 离妄想了想,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前辈,我想我恐怕做不到你说的一心向好,毕竟前途茫茫,未知之事难以窥见,当然,我也不会作恶多端,甚至随心所欲,因为我出生的环境并非大奸大恶之地,并无恣意嗜杀之念……所以想听其他选择。” 我点了点头,随手掐灭了那枚彩色的种子,变出了一枚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种:“呵呵,其二选择,我可以给你一枚未知之种,吃下它,能恢复身上的所有暗伤,它会引导你通往另一条大道,你可沿着大道追索,定有一天可寻觅本真,不过,这条路虽是捷径,却也数度与宿命交汇,或者最终难逃宿命,你可愿意去走?” 离妄看着黑暗之种,脸色数度变化,但最终他摇了摇头,说道:“上神,愿闻其三。” 我心中摇了摇头,这一世的厉怨明显更加的狡猾了,其实前面的两个选择,已经是他能够得到的最好选择了,若是选择其一,都能够让其获得不错的结局,可偏偏都不是他第一选择。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决策,我也不会因此悲春伤秋,毕竟作为创世神,芸芸大众皆会成过眼云烟,人生好歹,都是自己选择的。 所以我面色如常的拿出了一枚金色的种子,笑道:“此乃真神之种,服下不但能恢复身体的暗伤,还将觉醒新的道统真神之器,获得远超如今的力量,就像是以前掌握不了的人生,如今将紧紧拿捏手中,当然,一切未来从此未知,皆因自己的一念之间而承受其果。” 看着我拿出这枚金色种子,离妄可见的露出了喜色,不像宿命低头,人定胜天的念头,在魔界中其实也比比皆是,包括他也不例外。 “上神,若是可以,离妄愿意选择第三枚真神之种,无论命运好歹,皆有自己选择,只因我从未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一直生于前世的命运轮盘之种,为此苦不堪言,所以上神如今给了离妄这么珍贵的机会,离妄想要紧紧掌控,不负上神的赠与!” 漂亮话谁都会说,包括离妄当然也不例外。 毕竟是他的最终抉择,我也没有忽悠他,把真神之种交托到了他手中。 离妄接过了种子,在我的注视下,将其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口中。 种子宛如生出了无数的触手,很快他身上的道统脉络立即呈现一缕缕宛彩色透体而出。 这是明显的道统增强了。 其实选择哪条道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增强,也是自己对于命运的一种抉择。 我毕竟也不沾因果,因此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道统脉络经过强化后,很快就因为强横的力量满溢而出,这算是把他的所有暗伤完全的修复了。 至于满溢而出的道统脉络力量,很快就开始因为他的意识延伸开始成长。 所以它将会成长为什么样的武器,都是离妄自我的选择。 我看着这满溢而出的力量最终变成了一把弯曲的剑镰,心中并不意外。 相由心生,真神之器同样如此。 收割自己前世的命运为己所用,说明他并没有比前世好上多少,只是没有一开始获得绝对的力量罢了,如今得到了,内心中潜藏着的一些想法,当然会蠢蠢欲动。 离妄兴奋异常,对我又是连连磕头,述说自己这段时间的委屈已一扫而空,从今往后将会洗心革面,再世为人。 我没有继续逗留监督他的意思,毕竟人家若是真要装,会比任何善人都善良,若是为恶,也断不会在前辈面前作祟。 只要静等事情发酵就够了。 “我此行还有些许事情要去,当然,亦会在三千证道宇宙等待你的到来,如果你能够来的话,必有另一番际遇。”我笑了笑。 “那到时候,若是我为恶了呢?上神会不会因此怨恨我?”离妄一脸担忧。 “无论你是为恶,亦或者是为善,对我都没有区别。”我笑了笑。 离妄顿时放松了下来,急忙恭迎我的离开。 我头也不回,瞬间就消失不见,接下来,是要见一见帝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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