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管了!要是办不到,可别怪我没法出手,因为这已经超出我知道的范围之外了!”禹素心中估计在想这件礼物已经贵重到难以承受了。 操纵生灵的前世今生,甚至过去未来的事情并不乏少数,只不过这类能力是需要以同等的代价去交换的。 像是那么漫长的时间回溯,禹素想破头都想不出来要用什么代价。 我却没有过多的说明,手掌在前方缓缓一划,一条幽邃的时间长河立即显现在禹素和巨人之间。 禹素瞪目结舌,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这一步,卡住了多少神魔的大道?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实现打开时间长河这一幕,连因果都躲不开,妄图打开时间长河,将会反噬自身。 甚至开启的那一刻,身体就会同时消失的大有人在! 可在我这里,宛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眼看时间搀和出现,巨人努力挣扎而起,这种求生的意志,显然是为了配得上我做出的惊世骇俗之举。 我满意一笑,手指对着它轻轻弹了一下:“去吧,去时间长河中游历吧,无论爱恨,皆不忘初心,无论情仇,皆不违本意!” 瞬间,巨人身体瓦解,仿佛被风吹散成了无数的颗粒消失不见。 而其意识,在时间长河中不断的抵近,最终回到了它魂牵梦萦的记忆故乡。 禹素瞳孔从刚才起就已经骤然收缩,目视着这一切的进行,回到荒蛮里的巨人族部落时那一幕,当然映入她的眼帘。 “快告诉我,这都是在骗我的幻术对不对?其实那巨人已经转世投胎了对不对?是不是之后就没有巨人什么事了?万年之久的时间长河呀,怎么跨过去的?还有,把它送回了过去,它所做种种必然与以往不同,越是强大的人,因果牵涉的面就越广,你又怎么去处理上万年的因果?!”禹素震撼之余,也不由提出了种种问题。 我想了想,笑道:“这么多问题,我总得一个个回答吧,具体问哪个?” 禹素急道:“你没骗我?” “又骗你的必要?除了能赚到你的好奇心,博你一笑,还能得到什么?” “好吧,可是,因果怎么办?闹不好,在天道的追溯下,你会立即被天道斩灭的!”禹素也挺有见识的。 这也是仙魔如过江之鲫,却没有几个人愿意尝试打开时间长河的缘故。 “我现在被斩了么?说不准,时间线都已经开始交汇弥合了,或许下一刻,那位巨人会以另一个形象出现在你面前也说不定。”我摊手说道。 “可是……”禹素反而有点准备不充分了,她修炼了那么多年,捕捉一些蛛丝马迹的能力还是有的,犹豫了下,说道:“刚才我已经看到了它重生后数年之后的事了。” “哦?既然已经看到了,就不该再持怀疑态度呀。”我笑道。 “我知道,可这也太真实了,就跟真的重生一样,它变得很坚韧,明明被欺凌了也丝毫都不慌不忙,甚至这次反倒没有报复,它居然和欺负过它的同族成了朋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更诡异的是,它的人生像是颠覆了似的,它没有出走,甚至成了族群中的骄子!那它后面还会成为我的道鬼么?”禹素已经被巨人转眼数年的经历弄得有点患得患失了。 我看向了远方,说道:“有些人和事,即便是蜕变之后,依然会回归正轨,即便是它也不例外,重回一世,百世又如何?其本心的执念,终究是执念,不会改变其执着与某一件事情,所以可能它已经在前方等你了。” 禹素深吸一口气,因为她回过头的那一刹,前方已经多了一位俊朗的青年,那青年长发黄脸,仿佛一位乡间朴素少年。 它再也不像是之前那样巨大到宛如荒蛮巨神,而是寻常如凡仙,放在哪都不会出奇。 但也正因此,才隐藏住了他在这一界已经恐怖到极致的力量。 现在的它,恐怕比拿到了真神之器的禹素还要强! “万年前重生那一天,我就在心中预演了无数次的重逢,不曾想万年之约时会如此坦然,圣神即便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也让子民醍醐灌顶,所以望圣神在上,接受我这无知子民敬拜。”青年噗通跪在了地上。 我缓缓抬手,说道:“起来吧,你变得更强了,从时间长河关闭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在这里了对吧?呵呵,不过我很欣慰,你能来说明你的本心执念仍在。” “圣神,回故万年的经历,有一段时间里,我本心执念几乎丧失殆尽,后来履历波折才返璞归真,不知道如此不耻行径,圣神是否会责怪我的反复?”青年虔诚的问道。 “人心叵测,皆因一念起一念生,只要本质不变,又何必在乎一念之间?生灵皆贪,无一例外,否则谈何存在?况且,生存本身占据了宇宙法则的一环,即便悟道的过程,不也都伴随着无穷的反复么?”我笑了笑。 “圣神,我悟了。”青年洒然一笑。 “即便你不愿意,我想她也不会勉强的。”我抬起手,把他从跪拜中抬起。 “我心甘情愿。”青年说完就飘然站在了禹素的面前,单膝跪地,献上了手掌:“吾名填苍,愿奉吾主。” 禹素退了一步,明显这一刻有点犹豫了,她看着我一时不知所措。 不知道是因为青年过于强大了,让她觉得难以承担这万海千山,苍茫岁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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