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何必这么激动呢?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况且,即便我是替代品,那也是由你的念想构筑而成,本来就是因你而存在,又怎么能归到坏人这一面上,姑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淡淡一笑。 我这试探顿时让夏沧岚脸色沉了下来:“住口!你还敢说你是由我念想构筑而成,可你因此尊重过我的想法么?意识本身,若是以我念想而成,那又岂会如你这般,竟对我心怀不轨?!” “我对你心怀不轨?那你的前世作为长辈,应该循序劝诫,而今世作为后辈,也可直言不讳,直斥错误不是?怎么,还是说我不在你的印象之中,或者没有满足你的想法,脱离了你的印象,故而让你心生厌恶了?”我背手微笑。biqubao.com “你!也怪我,前世记忆并不完整,后世即便将无数记忆取回,但依旧难以全盘将其理顺闭环,导致了想念偏差,创造出了你这么个怪物来!我承认,后世的我里面,也确实对夏一天有过数次蒙昧不清的念想,但那是夏一天,并非是你,但在最前一世的层面上,我们却是亲缘深厚的姑侄关系!”夏沧岚皱眉述说,但说到了最后,却顿了一顿,似乎又出现了一些记忆层面的难以循环。 但即便她欲言又止,我又如何揣测不出其中的一些端倪? “所以你用无数次的轮回记忆体,构建出了我这样复杂的存在,因为难以自圆其说,将记忆完全构成一个闭环,因此变成了现在不完整的我对吧?呵呵,那倒是有一个点值得肯定了,就是你对我是心存喜欢的,因而让原本的闭环出现了缺口,这才导致了你的思念带着杂质,但因为亲缘关系,所以让我表现出的喜欢,变成了禁忌的爱,对吧?”我呵呵一笑。 夏沧岚张口结舌,最后咬牙说道:“闭嘴!我说不过你,你本来就巧舌如簧,善于辩白自己!”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可不是我的错,你的思念出了问题,所以得出了现在的我,而我给了你想要的我,是你自己不愿意接受罢了,这又怎么能怪我呢?” 夏沧岚看着我彻底懵圈了。 她想了想,辩驳道:“无论如何,你也不是他!明白了么?” 我耸了耸肩,说道:“是他你就能毫无顾忌的投入感情了么?” 此刻的她其实和以前的夏沧岚差距还是很大的。 以前的姑姑知性美丽,独具一种生人勿近,不食烟火的美感。 而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位骄傲的仙女小姐姐,性格直接,语速也更快。 年轻版的夏沧岚。 当然,我再叫她夏沧岚,肯定是不行的。 严格意义上说,她并不是夏沧岚。 因为并非是从时间长河里拉回来的,好比赵京是王元一转世,却不是王元一一个道理。 “我……我怎么可能会跟他谈感情!而且,他也不会和我谈感情的!”夏沧岚连忙说道。 “你怎么知道不会?” “就是不会!” “哦,那你应该是知道熔炉碎片无法逆转时空的吧?毕竟这世界有些东西想知道,也并非什么难事。”我笑道。 “我知道!”夏沧岚咬了咬牙。 “可你还是用上了,对吧?那目的又是什么?” “我……” “我来猜一猜?”我顿时笑出了声,看她凝眉不语,我继续说道:“你其实也在试,试试看自己想象中的夏一天,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样子对吧?可结果是我不符合你想要的夏一天形象,所以就不打算要他了,对么?”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本来就不是夏一天!”夏沧岚冷哼道。 “连本尊都不合你意,那什么样的夏一天才适合你?”我摊手问道。 “反正假的就是假的,总不能变成真的!” “真的你都不喜欢,那你想要回溯的时空,或者想要得到的,到底又是什么?”我当然知道她其实已经很迷了。 那么漫长的岁月下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追索的终点和目标是什么了。 无论达成什么样的目的,其结果都不会让自己满意。 喜欢而不可得,得到又觉得不是真实的,这就是夏沧岚此刻的心境。 “我……”夏沧岚一脸的怅然,但似乎突然捕捉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古怪起来。 “怎么?”我笑了笑。 “你……你……不对,是谁跟你说了什么?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夏沧岚皱眉道。 “当然是自己领悟的,怎么了?姑姑难道不喜欢现在的我么?或者说,你更喜欢我说点你喜欢听的话?”我笑道。 夏沧岚怔怔看着我,最后咬了咬牙,说道:“你诞生之后那天,我其实就应该把后悔上升到毁灭这个层次了,我就不该以自己的观念,复活出一个我想要找到的人,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错了……” “姑姑,你没事吧?”我心道她心境变化也太快了吧? 不过这可能和她累积了好几世的记忆有很大关联,不同性格的个体揉在一起,会让精神不稳定,时而暴躁,时而想法出点幺蛾子都不奇怪。 “看来,今天不灭掉你,早晚也会让你祸及他处,倒不如我自己下手吧!”夏沧岚仿佛失去了耐心,瞬间就冻结了周围的空间,并且一道道的冰冻锁链把我拉扯向地面! 夏沧岚抽出了一把冰剑,毫不犹豫刺入了我的胸膛! 我看着没入胸腔的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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