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若芷,就是我的弟子陆小花。 当年救下的弟子,历经了无数岁月摧残,也没能避免世代的轮回。 那年救下她之后,因为断断续续的气运衔接,还有这些年对她放养,都让这孩子不断身处于无限的轮回之中。 如果不是我又救了她一次,可能这样的轮回永远都不会止歇。 气运本身就是璇缈的,我作为先天气运更是如此。 藕断丝连下,陆小花不断的重复同样的人生。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她最终面临绝境时仰望的不是星空,而是我呀。 拇指划去了她不断滚落的泪水,我柔声说道:“都怪师父,都是师父没有保护好你……” “不是的……谁都有自己的人生,我不能怪父神……真的……呜呜……” “叫师父吧,即便是轮回无尽岁月,你要找寻和等待的也是我,那说明你我师徒的缘分没有断,你有如此的剑道天赋,不正是因为是我的弟子,继承着这时空的剑道法则的道基么?”我摸了摸她的脑袋。 陆若芷扑到了我的怀中,紧紧地抱着我。 泪水打湿我的胸脯,我则轻拍她的后背,不无安慰。 不一会,青阳绮里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我身后,手轻轻触及我的后背:“夫君,我现在来的,是不是才是时候?” “你是算出什么来了吧?”我苦笑道。 “我并没有算到那么深,因为无论是样貌,无论是道基,都因为岁月的累积而失去了原来的模样了,加上……加上当年我跟随夫君也晚了,大家证道又有先后,直至到了三千证道宇宙之后,更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青阳绮里也很是内疚。 “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看着青阳绮里此刻已经做少妇打扮,我拿起了陆若芷的手放到了她的手上:“这孩子资质卓绝,又是我的弟子转世投胎,现在我仍然收她为弟子,所以以后你就是她师母了,我若是不在,教导她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我接下来,会复活她的父母和弟弟,也一并交由此证道宇宙照料。” “我会和孩子们转述这话的,不止是我亲自过问,雅儿也会善待她的。”青阳绮里轻抚了陆若芷的手,其手背上立即多了一朵剑花。 陆若芷惊喜不禁,道谢连连。 开启时间长河后,陆若芷的父母和弟弟也悉数复活,逆天改命对我没有影响。 现在回想起来,外婆算出我不沾因果,可能当年就知道我身份会无穷大,所以不受因果追溯。 “陆若芷和如雅看起来年纪相仿,如今又是同辈了,可是想要见你一面的很,你若是不着急着走,可要见上一面?” “这点要求,你尽管说了就是了,夫妻之间,何必客气?”我不禁苦笑。 青阳绮里愣了下,旋即说道:“十万年过去了,我都有些懵了。” 我讶然看着她。 她却噗的笑出声来:“逗夫君你的。” “你呀……越发成熟了。” “十万年过去,早就熟透了好么?” 一边打趣,我们很快就到了宫殿群中。 因为知道我下来时间短暂,所以青阳绮里并没有让我多见外人,只是把孩子叫到了我跟前。 看着和青阳绮里长相八九分相似,站在一起宛如姐妹花一般的孩子,我感慨一笑。 “女儿夏如雅,见过父亲!” 此刻的夏如雅已经是合格的神主了,落落大方,干练睿智,有着不输给其他子女的气度。 我满意一笑,说道:“好孩子,这些年来,委屈你和你母亲了,可有责怪为父不在身边?” “孩儿……有时候有,只是不敢说,怕母亲思念。”夏如雅连忙回答。 “是个好孩子,可有夫君伴侣了?”我又问道。 “我……”夏如雅犹豫了下,然后摇了摇头:“父亲若是指婚,孩儿定当配偶,可若不是父亲的意思……孩儿愿意以如雪姐姐为榜样……”m.biqubao.com 青阳绮里捏了捏眉心,对我使了下眼色,意图要让我督促下。 我笑了笑,说道:“你若是不喜欢男的,为父找个好朋友和你做伴,如何?” “啊?朋友还能指派?”夏如雅奇了。 我当即把陆若芷推了出来,说道:“这孩子,是为父的弟子,以后做你的左膀右臂如何?” “陆若芷?”夏如雅诧异的看着她。 “若芷见过神主。”陆若芷一脸小心的见礼。 “我就说一见面就有种奇怪的感觉,总想给你大开方便之门,原来还真没错!”夏如雅恍然大悟。 “好了,你们聊吧,为父这就要走了。”我看两个孩子聊了起来,就牵起了青阳绮里的手往门外走去,临走不忘留下了两道先天气运给孩子们,毕竟再也不能出这样的事了。 接下里,还要盘查弟子们现在所在,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子孙后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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