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天郁小雪_第八千八百零二章:对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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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过了身,圣髻却没有半点放开我的意思,在我怀中宛如小鸟依人。
  这样的无奈我经历实在太多了,活得太长了也未必是件好事,人对这些事终归会麻木的。
  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并没有再制止她的依赖。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我拍了拍她的后背。
  “当然是和师父乞要个孩子,我要女孩儿,这样一来,我感觉没那么难养……”圣髻喃喃的说完,旋即才一脸欣然的抬起头:“师父觉得好么?”
  咚。
  我当场送了她一个爆栗:“我是问你,被围了一百多天,连圣岄都还困在圣域里,你到底想要先解决哪件事!谁问你要生男生女,还要不要生个孩子了?”
  “啊……我……师父,我知道错了,别老敲我头嘛,很痛的好么?”圣髻揉着脑袋娇嗔道。
  “本来还以为你是最知道礼数的,当年和圣岄初见我,圣岄那小子对我先行的礼,你反倒是先给长辈行礼的,谁知道这才多少年过去,倒是兜了个圈子连以前都不如了。”我伸手给她按了按脑袋。
  圣髻嘟囔说道:“师父,一事归一事,哪能相提并论!况且,你虽然名义上是我师父,可都是大师姐在授课,平时指点得又不多,这三下五除二的,你就偶尔把我当成个普通的女子行不行?”
  “好,普通女子?那也总得解决眼前的事情吧?”我忍俊不禁。
  “那好,有师父在,当然是先荡平这些围困我们的黑恶势力呀!”
  “你不是普通女子?怎么这时候用起师父来了?”我抬手又打算给她一个爆栗,但看她吓得躲我怀里,只能捏了捏她的脸颊。
  还是带着少女该有的婴儿肥,仿佛十万年过去,也不曾有丝毫变化,区别是真切的感触到了。
  “那师父不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么?反正再听话也不如弟子,再贴心不如妻子,可您现在两样都有了。”圣髻别看着有时候很可爱,实际上聪慧之极。
  我哑然失笑,谁会讨厌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子?
  “行了吧,这两样别说是都合格了,就连一样你都没做好呢,弟子不像弟子,妻子也不像是妻子的。”我转身用手一抹,前方雷云尽去,原本漆黑的天空,瞬间晴空万里,一切鬼魅魍魉,尽皆无处遁形!
  圣髻搂着我的手,头也缓缓抬了起来:“师父,我就知道你一来,一切皆迎刃而解,可这想法我一直都只敢埋藏于心中,因为我哪敢想过你会真的出现?所以这么多年下来,我也并非全无准备,你为我破障,我便用一剑,展示这些年门下所得!”
  我点了点头,不等她飞上云天,就以一道强烈的气运和精纯的法则之力灌入她体内。
  这算是借了一部分的力量给她,也是为她以后保驾护航了。
  圣髻飘然而起,手中凝聚一道剑气,剑气法则瞬间延伸万丈,光芒璀璨!
  眼前云空之上,千军万马因为大阵被破开,全都紧急升空了,围攻之势浓烈,黑压压宛如天兵天将降临!
  但圣髻浑然不惧,剑气长河颇有李古仙的气势,又兼顾了少梓的娟秀,仿佛孜孜不倦奔流的小溪,即便不能惊涛骇浪,但也有着自己一去不返的奔涌!
  敌人也感受到了剑气长河的恐怖势能,顷刻之间呼喝声和怒吼声此起彼伏,无数的攻击在这一刻都纷沓而出,没有任何仙家敢这个时候还藏着掖着,都没有保留的将力量怒涌展现!
  但圣髻这一剑得到了我的力量,沟通宇宙树的强大法则之力后,下一刻,仿佛三千证道宇宙尽显于一身,在她这一剑挥出的时候,前方空间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云空原本黑压压的神仙和圣兽,在这一刻仿佛都被空间给吞噬了,空间之力在这一刻搅碎了一切所见,最后把空间洗得一尘不染!
  三千证道宇宙的神仙魔神皆为道基而成,只要不故意毁掉对方的道基,那一切都尚可逆转,我自己尚且杀伐果断,所以并不介意圣髻这毫无怜悯的一剑。
  毕竟我不在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的非议和欺负,所以现在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但我还是小瞧了她这一剑的决心,飘然下来的时候,圣髻已经满脸泪痕了,可见这一剑看似横扫天地,实际上也包含了许多的无奈!
  身后,数不清的圣城仙家已经升空,看着这一剑同样神情复杂,甚至许多神仙还重重叹了口气。
  我把圣髻拥入了怀中,柔声安慰起来:“别哭了,定是有许多以前曾经的战友,亦或者也曾互称姐妹的同道吧?且待她们回炉再造回来,再拟补不迟。”
  “师父……呜呜……”圣髻忍不住终究哭了起来,可见我猜对了,毕竟十万年的岁月,圣域里又有谁没见过谁的?
  只是当下矛盾导致了对立罢了,还有并非是是要生死相对的死敌。
  但此刻随着这一剑,全都烟消云散了。
  “好了,别哭了,师父带你去散散心吧,顺道救下圣岄如何?”我笑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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