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呀,我说的是真话。”李稚儿连忙解释,眼中却带着几分狡黠。 我摇了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妘葳怔怔看着我和李稚儿,说道:“那我……” “葳葳姐,我可想你了,都好久没见你了!当然得把你留下来了!”李稚儿急忙一把就楼了过去。 妘葳也是好脾气,只能是还之拥抱,就跟真的大姐似的。 两人互相吹捧安抚一阵,我看向了妘葳,说道:“姐姐,你可想过要创造出什么样的小世界?” “我……我也不知道,我印象中最深刻的,其实还是天城那儿,不过记忆里,又有许多天南的特色在里面,可你也知道的,天南对我来说,其实好的记忆只有遇到你之后……之前的回忆,其实都比较落魄。”妘葳苦笑道。 “你是要打造回忆世界?那也是不错的选择,可以选择把好的一面留下,坏的那面剔除,当然,如果做出来不喜欢,推倒重来就行。”我说道。 “不、不行的,不能随意推倒重来!小世界就算在小,也拥有无数生灵,怎么能够……”妘葳急道。 “嗯,各有理解吧,可能到了我如今的层次,一切非我之物,皆不过法则意识状态罢了,以至于我脱口此言,我为我的话给你道歉。”我苦笑道。 到了我这个境界,宇宙万物的存在,不过是法则以意识体的方式成型罢了,无论红粉骷髅,钢铁瓦砾,生与死,善与恶,都是宇宙法则的表现方式,一切存在的不同,只是其中有所偏差而已。 “不,你不用道歉,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不是说你的不对,只是我觉得这样不好而已……”妘葳似乎很在意我的感受。 “知道了姐姐,你不用对我这么小心翼翼,我虽是夏一天,但也永远是你的弟弟妘牧呀,你选择的一切,我都是支持的。”我笑道。 妘葳脸红犹豫了下,点了点头:“那我……我能在这宫殿里住么?顺便打造自己的小世界……” “可以呀。” “好,那我住在哪儿都可以么……” “当然,你想要干什么都可以。”我心疼说道,这妘葳也太客气了。 反而我快成她哥哥了。 妘葳喜不自胜,又问了我一些要遵守的禁忌,然后高兴的和女侍去选庭院了。 看着妘葳离去的身影,站在我身边的李稚儿叹了口气,说道:“葳葳姐好像特别喜欢你。” “我知道。”我笑了笑。 “可不只是弟弟那种,这不过是保护色而已。” “我知道。”我支着下巴,历经那么多岁月变迁,女子一颦一笑,我早就了然于心,那种不可自拔的喜欢,很容易看得出来。 “她挺招人喜欢的,能够调剂好多姐妹之间的关系。” “我知道。” “夫君怎么什么都知道?那你可知道这一万年来,我有什么变化么?” “那个就要好好探索看看了。”我笑道。 “哈,我就知道你会那么说。”李稚儿哼了一声,看到宫殿中空无一人,她脸红着就搂了过来:“话说回来,稚儿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夫君身边做事了呢,还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子,到现在成了一方神主,想想有时候一个决定,真的就能改变一生,要是当年我继续跟你闹脾气,怕现在应该是早成黄土,亦或者不复存在了吧?” “怎么突然感慨起来了?以你的资质,剑神可能还差点,小剑神是问题不大的。”我笑道。 “然后呢?活个千年,万年而灭?你都不知道,要是不跟着你,结局会有多惨,就算是长生又能如何?百千年,难道就不会遇到天灾?就不会遇到命中相克的敌人?”李稚儿攀附了过来,一副小鸟依人的架势。 其实大家心中都门儿清,不死到了三千证道宇宙这层面,那只是基础中的基础。 存在的根本,还是得依附在至强者的身边,届时才能达到不会被灭杀的层次。 所以她们爱我胜过爱自己,其实也并非过分的说法。 因为我死了,那就树倒猢狲散了,或者能多活百年千年,但早晚也是会死的,甚至过程可能还不太美丽。 想要强占她们的邪恶比比皆是。 “嗯,我理解你们的想法,所以你们既是我的人,我亦同样是属于你们的。”我笑着轻抚李稚儿的脸颊。 “夫君,有些话别人不敢说,可要是我说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大逆不道,会不会罚稚儿呀?”李稚儿问道。 “你呀,连妘葳的事情你都参和进来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又不是人间帝王,不会动不动杀你的头。”我摇头叹道。 “才没有,夫君都不知道你压迫感有多强,我还好些,其他人见你的时候都讨好着,等回来了一说,其实都是大气不敢喘呢,所以以稚儿看来,只有三宫才能寻常心与你说话交流了,还有剑神古仙姐姐。”李稚儿打起了报告。 “那是你们自己这么想,根本没那回事,有什么话就说吧,少在这给我捧着端着。”我哑然失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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