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如漏斗倒悬,扶摇直上云巅。 孤岛在突破了仙障后,正式进入了仙界区域。 前往仙国的路上,浩瀚缥缈的仙界世界也呈现在我们面前。 在仙气的灌溉下,这里植被茂密,雨水丰盛,很少出现荒漠这类不毛之地,大海宽阔无垠,偶尔还有一些奇妙岛屿点缀,颇有意境。 也有一些仙家建筑横跨古今,一条条的仙絮青烟倒挂其中,看起来壮观中透着神圣。 孤岛飞行在寰宇中,偶尔还有异兽飞来探视,有的巨大如楼,有的精致小巧,展现了仙界独有的生态系统。 蓝韵看到我们并没有震惊仙家世界的瑰丽,好几次出言试探,不过都被我们随口胡诌过去了。biqubao.com “想不到大能后代居然能够有过往知识去继承,真是闻所未闻,倒是蓝韵见识浅显了。”蓝韵苦笑道。 我笑而不语,一副这世界你没见过的事情还太多了。 “这次进入了仙国,我想要推荐两位直接成为教官,指点学生的军事化训练,不知道两位可愿意如此?”蓝韵问道。 此刻据说已经进入了仙国的范围。 “现在仙国一切以战争为先决条件么?”云苍然问道。 蓝韵点头说道:“不错,镇魔学院之所以被称为镇魔学院,其实便是仙国在下面建设的储备学院,仙国则作为训练的终极站点,往仙魔战场推送战士,上古之前,仙魔战争就已经打响了,双方来回拉锯,早就绝了上行通道,各个仙国以抵御魔族为己任的同时,也想要在未知战场寻找到这最后的突破口。” “苍然,你家祖上可有什么仙魔战场的讯息?他突破上行通道后,可还有消息回传?”我笑问道。 云苍然想了想,说道:“很多年前突破上行通道后,据说还有消息回传,后来断掉传讯,应该是出现仙魔战场之后吧,所以我想可能真如传说那样,未知战场或者就有上行通道也说不定。” 云苍然当然只是配合我说出这可能性杜撰,这意思也很好理解,她离开的时候还没有仙魔战场一类的地方,也就是她离开的时候还是上古之前的时间段。 追溯到上古这么遥远的时间,其实已经不现实了,那都不知道几万年,或者几百万年前的事情了。 所以仙魔战场堵住上行通道的事情她并不知道,异法则出现带来的可怕后果也已经凸显了,长此以往肯定会影响到小世界的运行规律。 好比人体血管堵塞,最终可能发展到脑卒中,现在也算是发现得早了,还有疏通的可能性。 “云教官的意思是,真的可能有上行通道?!可否详细说说?不知道云道友的祖先可还有留下更加多的具体讯息?如果有位置就更好了!”蓝韵急切问道。 “远古记忆信息回传,会经过层层剥削,不说回传到我家已经所剩无几,再回传到我们这一辈,几乎只是最重要的残破仙纹信息了,根本不会有太多闲情逸致展现,所以蓝仙官所问的,我实在难以回答。”云苍然无奈说道。 蓝韵点头苦笑:“你这么说也是,而且时代久远也难以考究天地变幻,倒是我着急了,不过想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云教官既然愿意出世,我们寻找上行通道又多了一分希望。” “现如今是否所有的仙国都想着怎么寻找上行通道?除了那些拔尖的存在需要,这儿如此宜居,难道不好么?”云苍然忍不住问道。 蓝韵摇了摇头,苦笑道:“金玉其外罢了,现在看似如此,但被堵塞了上行通道后,仙气已经有根绝断源之兆,仙魔战场是两种不同阵营之间的角力,这次的魔气和任何时代的默契都不同,正在不断的蚕食感染仙气,如今这里偏隅之地还能生存,可靠近仙魔战场的地方已经朽迹斑斑,难以生存,万年前和万年后早就大大不同了,不要说有志之士,就连牙牙学语的少儿,都知道此处已成死地。” “这么夸张?”云苍然惊讶都的看着蓝韵,有点不相信竟残酷到这田地。 “何止?仙魔战场的颠覆远非你们可想象,它们源源不断,越发难以击杀,有绝灭不尽的态势,多少仙国子民在这些年里折戟沉沙,多少枯骨埋藏于岁月之中,每每仙国再起冲锋,已经不见当年战场,何等悲哀?所以不是我们对下方牧仙界残酷,而是此处世道更为残忍,连生存都成为问题。”蓝韵悠悠叹了口气。 “想不到这世界居然已经被感染到如此程度?”云苍然震惊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难道就没有能够解决仙魔战场的办法么?” “谈何容易?这么多年过去,感染越发严峻,只见魔地扩张,哪里见过仙地重返的?我看用不得百万年,仙界就不复存在了。”蓝韵摊手无奈说道。 “如此,这上行通道不开,确实会进入灭界的必然。”我点头说道。 “不过看到你们毫无惧意,这已经让我十分欣慰了,往常的学生上来听到,无不几天几夜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真是可笑,却不知道我们这些仙界子民,始终面临如此绝境。”蓝韵苦笑。 “蓝仙官不必如此绝望,我和道天的到来,就是为大家开辟上行通道的,且等着便是,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云苍然果断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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