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很懂事,也好,我就网开一面,不把你绑起来了,不过跟紧了,要是我发现你有想要逃跑的迹象,可怪不得我在你身上戳几个窟窿。”少女冷笑说道。 “不跑。”我平静说道。 “谅你也不敢,跟得上么?”少女说完脚尖一点,立即就飘出去七八丈,姿态优雅,颇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和礼婷比起来,肯定出身高贵很多。 “可以。”我已经对这身体了解了一遍,甚至强化了一轮,按照我对这姑娘刚才打斗身法的了解,她应该是赢不了我的。 而随着时间推移,我甚至还可以根据这副身体再酝酿出修炼功法来。 我学着她纵步一跃,轻巧的飘出去三丈左右。 少女点了点头,说道:“还有点本事,背着个人还能飞那么远,看来你杀了别的妖奴之事是真的了。” “我说什么都不足以取信你,等他醒来,只要稍微一审就知道了。”我陪笑道。 “你居然敢在我面前自称我?妖奴这么卑贱的生灵,连自知都没有么?还是说,你是野生的妖奴,并非是由人贩卖的?”少女反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且我现在告诉你,你会相信么?”我再次反问,其实我是真的连半点记忆都没有,至于妖奴之说,我其实也并非没有预想过自己来到这苍穹天后,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 现在虽然是最不利的开局,但命运这种事,有时候是没得选的。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少女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随后说道:“我很喜欢你这眼神,在妖奴中,鲜少有你这样的,以后你可以叫我叶苏。” “好,叶苏,你可以叫我道天。”我说道。 “道天?名字倒是很霸气,敢拿天来取名,是配得上你的目光,就是本事不敢恭维。”叶苏欣赏的打量了我一眼。 “是。”我没有否定。 “跟上吧。”叶苏算出了我的速度,放慢了几分速度后,自己飘然前行,我只能跟在后面。 不多时,大概二三十丈高耸的城墙就出现在我眼前,城墙里面是一座座楼阁,屋顶是尖的,看起来有点像是西化的建筑。 但整体再看的时候,层层叠叠的方式又极富规则,颇有异界格调。 而城墙延伸出去很远,真不知道这学院到底有多大了。 叶苏带着我很快就到了门口,守门的是两头巨型类似熊一样的妖奴,两把大刀挂在了腰间,看起来威武不凡。 到了门口后,叶苏把腰间挂着刻了‘咒灵’两字的腰牌取了下来,随后在城墙的一面水幕晃了一下,光幕立即从白色变成了绿色。 两妖奴看到光幕后,立即站的笔直,一副迎接主人的表情。 看来妖奴在这儿的地位确实很低。 而等叶苏进去后轮到我走过两妖奴眼前的时候,明显看出他们居高临下很是不屑的表情,看来妖奴之间也有鄙视链,轻易不会对自己同类低头。 所以人类在这儿等级观念应该很强,甚至彼此之间也看等级。 云苍然说讨厌这世界,看来正是因为这点。 “怎么?是不是害怕了?”叶苏冷笑问道。 “并没有,只是没见过这类妖奴,一时有点好奇。”我平静回答。 “呵呵,这可是学院专门繁殖培养的精卫,这要是单打独斗,你还真打不过他们。”叶苏习惯性的咧起一抹笑容。 “不好说。”我模棱两可。 叶苏轻哼一声,一副我吹牛的表情,旋即带着我朝着西边飘去。 进入了学院后,和她穿着打扮只是学院标识不同,装扮却一样的男女在学院中散步或者赶路,身边大部分都带着一到两个妖奴,有的甚至跟了三四个,看起来十分的气派,可见妖奴在这十分的普及了。 “野生的,你应该也看到了吧?妖奴在这里,是极为低贱的存在,你可别觉得自己在野外生长,就能够跟人类平起平坐了,是不是?”叶苏感兴趣的看着我。 “未必,这里不应该是强者为尊么?”我反问道。 “妖奴就是妖奴,就算再厉害,也不会为尊,人类在这世界里,永远都是最厉害的,无论是在修炼一途,还是在创造学习功法上面,反倒是你们妖奴,并不像人类那样,能够请用学会这些事物,而且,你们有天堑要越,天地本就不眷顾你们,所以就算再努力,又能怎么样呢?”叶苏似乎看重我一直带着傲然的目光,所以想要以话术来打击我的自信。biqubao.com 我心道终究是小姑娘,嘴上却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这天堑对我没有什么难度?” “哈哈哈……有点意思,我是第一次听一个妖奴说这话,你表现确实深入我心,有没有想过成为我的妖奴?我可以不把你交给总院审判。”叶苏大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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