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载琼台霜渐冷,依水伴云九天收,远恨长思是别愁,白日歌尽知晚舟!我道!九天尽灭!”我手中湮灭神剑祭出,神剑转动冲天而起,下一刻,剑响乾坤,天地结霜! 嗡嗡嗡! 周围剑境以诡异的姿态,开始螺旋转动,原本成型的和不成型的,亦或者准备汇聚而来,正在疯狂奔涌的,都因为这湮灭神剑的快速转动而如九天开启了黑洞而尽数倾倒其中! 一颗圆形的黑色空间,在我头顶上形成了,这时候,天地静寂无声,不管是对李古仙剑歌带来声势的惊呼声,亦或者为我俩大战的品头论足声音,还是雷霆、雨露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都被九天尽灭吸收。 整个世界就像是被霜雪冻结,天地间万般大道法则都在其列,甚至连我的剑歌,吐出的时候,收敛的速度也快得跟没有唱响一般诡异! 九天之上,黑色的漩涡将一切吸纳其中,包括李古仙这首天地一梦,也随着我剑歌的发动,诸般梦境景象都糊成了一团,梦境中,各种原本精妙绝伦的景象形成的剑境,此刻也显得异常狰狞,宛如猛鬼夜行,天地幻灭! 这是理所当然会出现的场景,毕竟我的剑歌触发了睡梦中李古仙另一种防御机制! 这种机制就如同人在睡梦中受到压迫,会从美好的梦境转变成不好的梦境,而在现实中也会具象化显现! 无数鬼物张牙舞爪的朝我扑来,它们疯狂而残忍,有红衣长舌的女鬼,有满身豁口的伥鬼,也有白衣如雪的各种地灵,当然,也有手持各种神兵利器的鬼仙! 天地间一切,都在这一刻逆转,阴阳循环,乾坤倒转! 鬼物们看似飘逸恐怖,实则在我的湮灭剑气之下,在靠近之后,立即被照出了真身,那是不断疯狂殒落的乾坤落剑! 梦境里,真亦假时假亦真,极具梦幻的一切,实际上都是暗藏杀机的杀手锏! 而且这些剑不分敌我,不分法则,落地既创天,衍化诸般法则世界! 在这些乾坤落剑坠地后,陷入酣睡的李古仙早已进入了其他诸天世界之中了,她成了天地一梦,这是防御和进攻都达到了极端的恐怖剑歌! 嗖嗖嗖! 各种剑轰在我的护身罡罩上,竟在护罩上强行推进衍生世界,一个个世界绽放的同时,也在快速撑开我的护罩! 不过湮灭之力也将它们快速消灭!九天尽灭不只是天上不断吞噬法则,也会将周围一切尽数斩灭! 我站在了整个广场的正中央,面对所有的梦幻泡影浑然不惧,因为只要在此范围内的一切,包括九天,也要尽灭! 九天尽灭的力量不断的下行,黑洞能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落下来,所以乾坤落剑的速度开始逐渐变缓,甚至靠近黑洞的彩色创天剑开始不断被吸入! 而已经落下打到我身上的,却没有了之前天空落下的威力! 加速殒落的黑洞开始摧毁梦境,各种奇怪的幻境都化作虚无! 嗡嗡嗡! 周围的惊呼声都因为黑洞的存在被吸收一干二净,尽灭之力已经覆盖整个广场,我甚至开始担心李古仙有没有醒过来,别给这九天尽灭给吞噬进去尚且不知。 不过这担心当然是多余的,只要大道法则没有消失,那李古仙就肯定还在! 乾坤落剑的攻势自上而下,因为落地衍生的世界多不胜多,整个广场都成了各种各样的世界,加上九天尽灭的落地,魔域的广场不复存在,周围形成了一片虚无空间! 我缓缓的抬起手,让九天尽灭的剑重归我的手中,梦境这时候已经消失,李古仙的大道法则也被我吸得几乎不剩!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把剑突然从我胸前的一处空间中窜了出来,剑身如点缀星辰,万千世界浓缩其中! 我早就料到会出现这可能,湮灭之力如潮海散发,创天剑的剑身粉碎成尘末,每进一寸就消失一寸,到了最后,连小世界都被九天尽灭给吞噬一空,而李古仙这才显现出身形来。 此刻的她毫无半点惧色,宛如看不明白似的盯着自己刚才持剑的五指:“连创天剑都能灭,却唯独不对我起作用么?” “因为绝对对不起我,所以想死么?”我把剑收了回来,现在的李古仙已经不具备反击的能力了。 “九天尽灭么,连我都想灭了?”李古仙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襟。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说道:“不过是把你不切实际的幻想给湮灭掉罢了。” “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哈哈,你是指何操琴?”李古仙拍了拍我的衣襟,又道:“你还真当我们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呀,小猴子,还真别说,我似乎还真感觉到你对我的爱了……” “是么?但我并没有感觉到你的。”我淡淡的回答。 “不觉得我很激动么?”李古仙偏头问道。 “没有。”我并没有被带节奏,看她沉默,我说道:“现在,你输了,该回答问题了,而且,收起你那些模棱两可的回答,还有你的轻佻。” 李古仙耸耸肩,说道:“在那么多人面前?外围法则可撑不住多久,他们听到了也不要紧么?” 我呵呵一笑,瞬间把李古仙和自己传送出了千里开外。 “哎,是好地方呀,我过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样的好地方?”李古仙看着周围遍布雷劫花结晶,忍不住啧啧赞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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