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天郁小雪_第八千三百七十五章:片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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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管圣城,当然还得控制和管理,我在擅长此道的神仙中挑出了几位,让他们转道出造天雷海,去魔域追踪太初魔殿。
  风谣和其父母,还有白露和顾橙被安排在圣城一处极好的高级住宅区,至于云晚溪,因为要继续审讯,所以一直连轴转。
  所以,也只剩下云韫这孩子一个人了。
  我也暂时算有了点闲工夫,所以给小孙女提点一些傍身的剑法也是应该。
  “你母亲教你的剑法,你可知道是何剑法?”我站在了异空间的一处绝峰上,面对着一脸单纯,眼睛清澈的云韫。
  “娘没说,但她说只有我能学,连我爹都不会用,爷爷也觉得厉害么?”云韫得意的说道。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凌仙这孩子随李古仙,剑道跟我相左,学我的剑道,皮毛而已。
  我又问道:“那她有没有告诉你,这套剑法是怎么来的呀?”
  “她不说,说我要是问了就不教我了。”云韫黯然道。
  “看来你娘保密工作做的挺不错,她应该还告诉你,这不是一套可以随意展现的剑法吧?”我又问道。
  “嗯!其一,非危及性命不可用,其二,非必杀敌人不可用,其三,非亲生孩子不可授。”云韫非常认真严肃的回答,完了她又难为情的补了一句:“爷爷,您也不能学的。”
  我又一次开怀笑了起来:“爷爷不学,不要担心,不是为了学小云韫这套剑法,才将你带来此处的。”
  云韫拍了拍小胸脯,松了口气道:“还说爷爷要学呢,还不知道怎么跟娘交代。”
  “你这孩子呀,想的东西方向总是出人意料。”我摇头一笑,又道:“那她既然交代了你这三个条件,你怎么还在那么多人面前用上了?”
  “娘说,找到了爷爷,以后随便云韫什么时候用!”云韫兴奋道。
  “原来如此,看来,你娘已经猜到了你见到爷爷,会迫不及待的展现这套剑法了,也好,那既然她都已经把这事算计到爷爷头上了,那不教你几招厉害的,好像也对不起她这些年受的委屈。”我看着这孩子如此单纯清澈,和凌仙大大不同,心中着实欣慰。
  但倾囊相授孩子也不可能学得去,且看看她练到什么程度才好。
  “啊?爷爷你还要教云韫剑法?云韫这剑法,娘说是这天底下最强的剑道,无出其右者!爷爷若是褪修为到云韫的层次,也未必是对手。”云韫傲然说道,这是绝对的自信,也不算什么自傲了,毕竟灭剑之强,越级杀怪都是砍瓜切菜,云韫能以弱小实力在外面平安,除了气运,剑就是仰仗。
  “哦?那你倒是把所学都用出来,爷爷要看看你都学到了什么。”我笑了笑,这孩子能说出这番话,又有几分凌仙的头铁,真是让人头疼。
  所以我还是决定挫一挫她的锐气。
  “那爷爷,万一伤到你怎么办?云韫怕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云韫从宽敞的袖子里缓缓抽出了细剑,这剑和我的剑长度一模一样,这也是嫡传弟子的标配。
  “无妨,爷爷只是压制了修为,就算你收不住手,也不能拿爷爷怎么样。”我让她放宽了心,随后修为也快速的下降,达到了云韫平等水准。
  嗡!
  云韫浑身力量立即调动起来,剑域仿佛空间扭曲折射!
  雨哗啦啦的飘然而下,整个天空开始逐渐墨绿,云遮雾挡的,甚至空气中也多了几分湿重的味道!
  我缓缓的抬起手,感受这灭剑的浓烈力量,不由赞叹这孩子是个天才。
  “雨色隠秋思,青霄云踪去,血香问剑凉,万丈!不灭心!”云韫神色瞬息一变,双目多了几分冷酷,接下来,剑境果断形成了!
  血海飘香,风暖剑凉,这要是换成同等对手,怕都能给这杀灭气势震得动弹不得,这孩子却轻而易举释放出来了!
  这可是把灭剑融入了剑歌之中!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落下的雨滴劈在了护身罡罩上,从一开始滴答的声音,逐渐化成了霜花白雪。
  剑境有变化,云韫也没有丝毫犹豫,在她心目中,自己的剑法,本就可战天地!
  “北风天气肃,片羽何凄凉,游子动天地,白衣沾我霜。”我缓缓的咏唱剑歌,北山之上,忽然狂风大作,一开始就狂暴难训的暴雨,瞬间就像是被驯化了一般,如同龙卷一般卷了起来。
  而不一会,雨滴恍若是遇到了冷意,竟逐渐开始雪白,随后形成了纷纷扰扰的白雪,就如同站在我衣裳上的一般!
  至于脚底下的山峰,瞬间已经不见了踪影,云韫凝了下眉,因为她也发现自己的剑境被我强行带偏了节奏!
  但她完全没有泄气,因为灭剑的法则没有被破坏,两种剑境还在厮杀,她根本不相信有什么剑法还能比灭剑要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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