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们四散而逃,然而连魔君都逃不了,更别说普通神仙能跑得掉了! 还没等他们再次告饶,纷飞的雪花就把眼前能看到的一切烧成了灰烬! 净雪尘漂浮在原地,脸色苍白无血,表情茫然无措。 “杀戮的感觉如何?是快意恩仇,还是深深的负罪感?”我平静的问道。 “不知道……可我刚才真的好生气,如果遇到第二次,恐怕我还会这么做,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净雪尘摇头悲哀的说道。 我点头说道:“这就是你的道心,只要遵循自己的道心就对了,善恶对错,本就和道心互相佐证,没有偏离自己的道心就够了。” “前辈,我会不会太残忍了?”净雪尘落在了结晶大地上,看着周围的一切,说道心没有沉沦,那是自欺欺人罢了。 “会,屠神灭仙,本就会生成因果,而因果铸就道心,涉及因果越多,道心就越复杂,对自己以后的修炼其实就越发不易。”我解释道。 净雪尘颓然看着我,说道:“我再也不这么做了,我不想再遇上这些坏神仙,前辈,我该怎么办?” “无妨,这些事有好有坏,我有个朋友,为了坚定道心,就一直没停止过杀伐,他一生以卫道杀坏人为己任,虽然常有做错的事,但同样也因此不断磨练道心,所以只要走的是正道,又何惧妖魔鬼怪带来的因果?”我轻轻扶起她的脑袋,尽量表现出了鼓励的神情。 净雪尘怔怔的看着我,最后坚定点头:“雪尘知道了,以后一定会以那位前辈做榜样。” 我心中不免尴尬,这要是养出第二个李破晓,那才叫糟糕,所有只能纠正道:“不必,做你自己就好。” “嗯,我记住了。” 七天后,我们跟着两域图的指示,逐渐的靠近神域出口,而随着接近目的地,除了少量的魔神,还遇上了不少的神仙,不过大多因为警惕,所以很多直接避开了我们。 当然,也有部分不惧我们问路的,但多是一些仙子,估计觉得我身边有净雪尘那样的美少女,不会对她们下手吧。 两域图确实是好东西,又过去七八天左右,总算看到了第二座倒悬云关,而这座云关也独具神域特色,金光闪闪的,极尽高贵奢华。 然而还没走出云关,我们就被几艘云关守门的战船拦住了。 “如今我们与魔域处于争锋期,两位来自何仙域,请上报姓名来历。”为首战船上的一位神君朗声问道。 我看向了净雪尘,她倒也没有犹豫,说道:“我叫净雪尘,四百年前出自于紫瞳神域的静虚仙域,辗转几大魔神域后,此刻方归,不知神君可曾识得?至于我身边的道兄,来自别的神域,只是借道路过而已。” 这话出口,在场的仙家多半是一脸懵圈,包括那位神君,眉间也轻微皱起,显然不知道静虚仙域是哪里。 “紫日神君,静虚仙域我好像听说过,不过四百年前不是被魔域偷袭,仙域灭绝了么?”其中一位女仙连忙说道。 “四百年前就灭绝了?那她怎么说自己来自于静虚仙域?萧凛仙子,你没记错吧?”紫日神君脸色一变。 “当年魔域势大,攻伐神域时,好些仙域皆有损失,灭绝的也不只是静虚仙域,这段历史,或许杜龙老仙知道多些,我也只是读过一些历史才得以了解。”萧凛仙子凝眉说道。 “那把杜龙叫来问问。”紫日神君说完看向了我们,打量了一阵后说道:“两位道友,船上一叙,如何?” 净雪尘看向了我,得到我授意后跟着上了船。 一群仙家可能仗着人多势众,并没有多警惕我们,战舰也很快驶入了一座颇具规模,不亚于之前青瞳仙城的浮空宫殿群中。 浮空宫殿群建筑多是紫金色,装潢十分显眼,要是一般的仙家进来,估计气势都要矮一截。 好比净雪尘,显然就有点心虚了。 我拍了拍她后背,说道:“别担心,可能很快你的前世就要揭晓了。” 净雪尘努力点头,但还是说道:“可火尊魔宗的事……” “这个先不管,若是有人认识你,自然可以问清楚前因后果。”我笑道。 主宫殿的区域里,紫日神君带领我们俩朝着偏殿而去,那边应该是处理一些不太重要事情的。 而来到了偏殿内部,奢华的装修让净雪尘咋舌不已,犹如进入了大观园一般,不过想想也是,魔域那种粗糙的地方又怎么能跟这儿的精致规范相比? 几位老者此刻正在交头接耳等待我们,其中还有一些办事人员出入,显得十分的忙碌。 “两位静虚仙域的仙家……”其中一位老者走了过来,但看清楚净雪尘后,脸色微微一变:“你,你不是净雪尘?” “我……我是,前世是的,我来寻根的。”净雪尘似乎害怕再出点意外,所以立即交代了前因。 “为前世寻根?”老者一开始表情显然不大对,但听说是寻根,似乎强压下了内心一开始的想法。 我心道小姑娘终究不够老练,有时候自己先害怕了,反倒给了对方有所准备,后面再想了解真相,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果然,老者嘴角咧起的笑容有点僵硬,在犹豫之后才说道:“也好,不过你应该知道静虚仙域已然没有了,仙域历史尚且留存不多,仙家寻根,难度更是可想而知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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