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仙家面对见所未见的食材,无不食指大动,不过我不动筷子,也没谁敢先动。 美酒佳酿摆满了食台,大家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我认得其中几种食材,其中一味莫不是贪龙兽?” “不错,肉质五彩斑斓,断然是贪龙兽无疑,传闻此种神物凝脂不化,是真正的法则浓缩精华。” “对,能够留下来的部位,自然是各种奇珍异兽的紧要部位。” “寻龙胆酿的酒?这酒清香扑鼻,又有一股浓烈的麝香味,据说喝了这寻龙胆液,可消融万千杂类法则,是不世珍品!” “呵呵,道兄也嗅出来了?三百年前,焕城百年拍卖会上也卖出过一枚,换了一条四品灵脉,现在居然用来酿酒,不愧是神尊手笔!” “嘶,四品灵脉?那不是能建一座大型魔宗了?这要价未免太高了吧……” “可遇更不可求呀,据说此兽能留下余胆的,至少得三四千年以上的寿命!” 众仙无不倒抽冷气,就连净雪尘都瞪目结舌的看着酒壶。 侍女们拿起酒壶,小心翼翼给所有人倒了一杯,液体果然凝如稠脂,看的大家咋舌不已。 更别提还有他们认不出的食材,可谓把他们惊得脸色频频骤变。 “这一坨糕状物质看起来黄澄橙的,但异法则却十分的可怕,到底是何物?” “这想必是黑蟹玉糕,传闻只要动一小手指,便可让凡奴升仙!这黑蟹千年成熟,三千年生糕,离诞生的时间却只有三四个月,无价无市。” 众仙再次瞪目。 “还有这方块一般小的肉,也是异法则深沉内敛,我们到底要不要吃?” “道兄若是不吃,我不介意代劳。” “琴余娘子,莫要受他诓了,那可是传说中九天麟肉!就那么一小块,能寿延百年!道行千年!” “就这么一点,延寿就算了,道行还能增加百年!?”琴余娘子眼睛都瞪大了,看向了我和净雪尘台上的那一大块烤肉,羡慕得眼睛都打转了。 净雪尘看着我,眼都直了。 我支着下巴惫懒的看着她,道:“怎么?” “没,没什么……”净雪尘连忙扭过头,又看向了在场诸位。 “不是延寿的,就是加道行的,甚至还有增强幻神体的,我的天,天地奇珍,桌上皆有!” “可那么多异法则,若是真吃下去,修为不够,那可得要命的。” 一群仙家立即怀疑自己有没有福气消化这些食材。 不过城主英枫立即忍不住提点道:“呵呵,不只是本君,怕诸位也没见过这么丰盛的菜肴吧?也是承蒙神尊的情分,大家才有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但也不必害怕自己无福消受,诸位忘了?这寻龙兽胆酒,不正是中和消化法则之物?” “那岂不是不喝酒都不行了?”其中一位女仙忍不住惊呼。 “呵呵,若是不喝这酒,如何把神效发挥?” 在场不少仙家自己就科普了起来,看来人多了,见识也能互相补全。 看大家欣赏得差不多了,这我也拿起了酒,说道:“既然来了,就是诸位和本尊有缘,无需客气,酌情食用吧,先和诸位对一盏,免得一会食材反噬!” 一群仙家立即激动的站起来,连连感激的拿起酒杯对饮。 一杯酒下肚,大家脸上顿时红润,法则在体内翻转,让他们也不得不暗暗压制。 身边的净雪尘端着杯子,只是稍作犹豫,就闭着眼一口闷了进去,结果只是一瞬,她身体就晃了晃,估计是有点晕眩了。 “菜都没吃,不会就醉了吧?”我手掌搭在她身后,注入了一股暖流,这才让她恢复过来。 同时,我也感受到了她体内的法则强度,还别说,她的法则里,确实融合了罕见的魔神双系法则,而且至纯无比,所以酒的中和性立即就不知道该中和哪种法则,因此全体攻击下,让她陷入了迷醉。 “快吃东西,让这酒有法则可消。”我用勺子将玉糕喂到了她口中,这才让酒意开始疯狂狙击其他的法则。 “我出生到现在,都还没被……”净雪尘吞咽后才慌张开口,但还没说完就后悔了。 “没被投食过?那算是开了先河了,没事,我可以再多投食几次,你还想吃什么?”我戏谑了一句,又夹了一块烤肉:“来,试试这个,啊……” 净雪尘脸都红了,急忙说道:“道天前辈,雪尘自己来就好!” “呵呵,不妨事的,我顺道帮你调理法则吧,魔神法则,如果一个调整不好,可要大打折扣的。”我继续喂了她一口,酒意上来后,净雪尘更是多了几分娇美,众男仙看着无不垂涎,当然,是在我眼睛没扫到的地方。 “前辈忽悠我……”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 “嗯,不是……” “那就对了。”我倒也不是故意逗她,这种罕见的双法则,会随着修为增长,强的一方会吞噬弱的一方,但如果能够两者兼备,那可是具备了魔尊的底子,我又怎么可能放过? 一旦让其法则稳固,甚至融会贯通,那就是平定三千证道天的一大助力呢。 下方的魔君们都不敢说话,自顾自品味这些极品菜肴,虽然偶尔和身边同道交流,但也多是一些对菜品的盛赞。 我则一边提升净雪尘的双法则强度,一边有节奏的给她投食,这让她的修为竟以大家能感觉到的速度,飞速成长,看得在场仙家震惊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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