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让她把话先说完吧。”我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 笑梦彤只能是耐着性子抱手站在一旁。 商宛秋这才笑着跟青莲说道:“曾经的孤家寡人,当然不明白伙伴的重要性,在芸芸众生之中,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就如你和这朵花一般,如果没有其他人的保护,轻易就会被人采撷,不是么?” “只要变强……”青莲咬牙还打算固执。 而商宛秋却摇了摇头,把采摘下来的花又拼回了枝丫上,旋即说道:“花儿若是有人保护,就如现在一般,被人摘下来仍然能够靠我的帮助活下去,而师父本来作为是你这世界上,第一个愿意让你依靠的人,你却要退而求其次,其结果,不还是回到之前那样了么?” 青莲眼中闪过了思虑,可见商宛秋这话已经洞穿了她内心的防线了,要说服曾经的神炼之地霸主,其实并不容易,即便是落难,她高傲的头颅也不会轻易低下。 “如何?想通了么?”商宛秋反问道。 青莲看着她,说道:“那你做我师父,我愿意试一试。” 这回答出乎了商宛秋和笑梦彤的预料,两人对视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做你师叔就好,她比我更适合当你师父,实际上她也会比我更想爱护你,你仔细回想一下不就知道了么?若是她要惩戒你,刚才早就做了,如今只能说她是关心则乱而已,至于我,只是单纯想要戳破她的想法罢了。”商宛秋看向了笑梦彤。 青莲同样目光炯炯,估摸着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点什么端倪。 笑梦彤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我想什么,总不能直接说出来,徒弟不知礼数,总得好好打熬一番,如果什么事都告诉她原因,那还要我这做师父的来干什么?悟这种事,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让她撞得头破血流,又怎么会记忆深刻?”m.biqubao.com “话是这么说,可你觉得一个撞南墙的时候,也必然奋尽全力的孩子,会考虑那么多么?”商宛秋看向了青莲,摇头说道:“凡事皆要深思熟虑,以前你可以为所欲为,因为无需考虑弱者想什么,可现如今你是这儿最弱的人,该做什么,想必你应该很快学会了,对不对?” 青莲听完,虽然还打算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看得出来她是有所进步了。 学会思考时,就是进步的契机。 “你们呀,一个比一个心思重。”笑梦彤摊手苦笑道,随后看向了青莲,说道:“还换师父么?我可以破例让你选一次。” 青莲愣了一下,面对商宛秋和笑梦彤,她似乎真的有了考虑。 我打算说点什么,但这青莲比我想象的更有决断,凝眉说道:“不换了。” “呵呵,这弟子不是挺聪明的么?其实要拜我为师,我还要犹豫收不收呢,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便宜徒弟才拆半分,我要收也收个一心一意,诚诚恳恳的。”商宛秋宛然笑道。 “看你这台阶下得,真是让又滑又顺。”笑梦彤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我摇头苦笑,两女人抬杠,我可不敢插嘴。 双方又插科打诨了几句,就带着弟子去了殿内行真正的拜师礼。 接下来青莲虽然是有点勉强,但总算是稍微端正了态度了,该拜的拜,该上茶的上茶,总而言之也是按商宛秋的提议,照着九州界的礼仪行了大礼。 “成了我的弟子,修炼幻神这种事我就不教了,毕竟你能够成为一域霸主,在修炼一道,必有过人之处,当然,除此之外你的那些本领,实际上并不算什么,你或有不服气,不过这的确就是事实。”笑梦彤说完拿出了一把剑,随后放在了桌上。 还别说,这笑青莲还真有点不服气的样子,面无表情就算了,眼睛连剑都不看,可见对于剑法,她的确看不上。 商宛秋噗嗤一笑,说道:“这是给她的弟子礼吧?” “咳,不错,我乃是剑修,不赠剑,难不成送她一把火?”笑梦彤吐槽道。 “她是火修,你让她修剑行不行呀?”商宛秋支着下巴问道。 “我可以认你师父,但能修回我以前的术法么?”青莲倒也是耿直,直言不讳就说出口了。 点火成功的商宛秋差点笑弯了腰,气得笑梦彤瞪了她一眼,随后认真的说道:“火修不过尔尔,你问问他俩,为什么他们主修剑,却不主修其他法术!正因为剑修强呀!” “可他从未用过剑,亦可杀灭九天麟,而那九天麟,你未必能打得过。”青莲忍不住说了实话。 这让人脑瓜子青筋炸裂的话,让平时温雅的笑梦彤气得是蹙眉瞪向了我:“谁说我打不过?!他不是剑修么?” “他不是。”青莲倔强的回答。 商宛秋笑不活了,好一会才说道:“这样……你们要不师徒打一架算了,对了,把实力降到彼此对等的状态下……哈哈……就能知道孰优孰劣了……” “少在这拱火。”笑梦彤气得用手指磕了几下桌子,随后说道:“罢了,展示实力也不是不行,这样吧,找个谁来,我控制她和你打一场就知道了,好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法则剑修。” 青莲不为所动,我则示意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仕女:“小娘子,你的机缘来了,还不进来?” 仕女面带惊喜,立马过来见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850/791534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