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医门用过午膳,苏轻月告别了余伯翁。 余伯翁没有挽留,即使心中想要苏轻月和小轩儿留下来,多陪他这个老人家几日,却也晓得,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耽搁苏轻月和小轩儿的修炼。 浩瀚之地是强者的大陆,那边的学院规矩严格,尤其是苏轻月和小轩儿进的那种数一数二的学院,院规更是严上加严。 苏轻月临行前,余伯翁派弟子拿来了两车草药。 他没有什么好东西给苏轻月母子,希望这些草药,他们母子能够用的上。 这些草药比起浩瀚之地的草药,就显得非常普通,但是在神医门这片大陆,它们已经是最好的草药。 母子两人欣然接受,苏轻月回赠了一些浩瀚之地的草药给余伯翁,包括一些丹药。 她没有一一介绍草药和丹药,仿佛随手的回赠礼,再也普通不过,但是等余伯翁拿回去以后,就会发现每一瓶丹药都有使用说明,每一种草药,也都留有介绍,包括能够炼制何种丹药?都写的清清楚楚,注意事项都写在了上面。 这分明就是早有准备的礼物,并非普通的回赠。 余伯翁看完所有的使用说明及草药介绍,心里头的震惊被暖意代替,向上牵扯的嘴角,褶出叠纹,欣喜的情绪在胸腔动荡,那浑浊的眸,此刻也是熠熠发光。 “好样的,月儿,比外公和你娘强太多了,余伯翁有你这样医术天赋的血脉,此生死而无憾了。” 她才去浩瀚之地几个月,炼出的丹药,又精进了几个品阶,那是余伯翁此生都望而惊叹的高度,余伯翁欣喜的几乎要落下老泪。 女儿,你若还活在这个世上该多好? 你就能亲眼见证月儿是多么的优秀?她的光芒胜过天上的繁星,是那最耀眼极光。 你一定会跟父亲一样,因为她而骄傲,而自豪。 余伯翁想到逝去的女儿,心中逐渐蔓延出悲伤的情绪,还有那无法控制的自责,若是当初他不那么倔强,与囡囡的父女关系不搞那么僵硬,囡囡遇到苏建鹤那个渣男,身处绝境的时候,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能伸手拉囡囡一把。 囡囡就不会早逝。 她就能看到月儿长大,看到轩儿降生,看到这两个孩子,究竟有多优秀? 月儿和轩儿的优秀,足以令囡囡把渣男,狠狠的踩在脚底。 余伯翁此刻想到苏建鹤那个渣男,已经没有了痛恨的情绪,苏建鹤遭到了报应,如今过的相当惨,据说他那恶毒的夫人疯了,苏建鹤散尽家产,也没能将人治好,董玉琴发起病来,拿起什么就往地上砸,无论贵贱,苏府内被砸的一塌糊涂,苏建鹤阻止过几次,还被董玉琴砸伤了头和腿。 旧伤加新伤,苏建鹤变成了瘸子,屋漏偏逢连夜雨,朝堂上苏建鹤又遭到弹劾,他失去了官职,也失去了唯一的收入来源,想要变卖苏府,整个东熙都没有人愿意买。 都说苏府是鬼宅,住进去会死人,老爷宠妾灭妻,原配含冤而死,现在又报应到两个女儿的头上。 这样的宅子,谁敢买? 苏府早已没了奴才,只留下苏建鹤和董玉琴两人,住在空荡荡的大宅子里,饿的连下锅的米都没有,这也成了苏建鹤的最大的爆发点,他失智的殴打董玉琴。biqubao.com 那董玉琴没疯前就不是好惹的,疯了更不好惹,所以苏建鹤殴打董玉琴,自己也没讨到半点便宜,往往还被董玉琴打的满脸是血。 思及此! 余伯翁只想说“活该”二字。 ************* 苏轻月把祁轩儿送到“少天院”,慕辰也跟着。 他的异兽能变大,能变小,跑的速度叫苏轻月叹为观止。 这也是为何苏轻月同意慕辰一起的愿意。 “慕辰叔叔,它好厉害啊!”不用半个时辰,就从神医门到达了“天少院”,且这只会说话的兽儿,根本就不用他指出“少天院”的路,它就认识。 给祁轩儿一种,它是地图兽的错觉。 你只用说去哪儿,它就能把你准确且迅速的带到。 “过奖啦!小主人,小的还有更厉害的本事呢!”慕辰把祁轩儿当成自己的崽子,异兽自然而然的就把祁轩儿当成小主人,它嘴上说着过奖,却一点都不谦虚,大有想要炫耀别的技能意思。 “小轩儿,你喜欢它吗?”慕辰俯身,清润的嗓音很是温和,漆眸也平等的注视着小男孩。 越看小男孩那张酷似自己的脸,越发喜欢了。 “喜欢。”小男孩点头,与慕辰四目相撞,一种特殊的暖意自小男孩的心脏穿流而过,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某种羁绊,少年分明就觊觎着娘亲,他本该讨厌才对。 可是好奇怪! 他讨厌不起来这个慕辰叔叔。 小男孩不解,眨了眨眼睛,是因为这个叔叔长得太像爹爹的缘故吗? 他看到慕辰叔叔,就会有种见到亲爹的错觉。 祁轩儿无法排斥这种感觉,又觉得此时若是被祁宸知晓,他好像就成了小白眼狼。 这一瞬,小男孩又耷拉下眼皮子,心中小小的纠结。 “慕辰叔叔将它送给你了。”少年含笑,大方的说道。 异兽瞪大兽目:“……” 主人,您不要小的了? 呜呜呜……小的跟了您那么久,您怎么说送人就送人呢? 异兽有些难过,却不敢吭声。 它早已习惯,对主人言听计从。 祁轩儿猛地抬头,对上少年温柔的笑容,他抬头的那一瞬,似乎看到异兽的异样,分明写着不太愿意。 小男孩摇了摇头,稚气的声音说道:“谢谢你哦!慕辰叔叔,但是轩儿不能收,它是慕辰叔叔的爱宠,被送走会伤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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